庄静手中的火把,斜对着越来越近的几双眼睛,弯腰碰野猪的速度可一点儿都不慢。 别看躺在地上哼哼个不停的野猪不少,但它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脊柱断,就是颈部受重创,已没有一点儿攻击力。 像断腿、破肚这类野猪的伤都算轻伤,它们拖着重重的血迹,是能跑多远算多远。 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想尽量地远离刚出现的人类。 蝼蚁尚且贪生,受伤的野猪也不想死啊! 可没人会懂它们的心思,落在庄静手里就更不会有出路了。 … 对付这类野猪时,庄静直接上唐刀触碰,腰都不用弯了。 只要被她手中的东西碰触上,心念一动便会消失在原地。 庄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刚才弯腰收取野猪的行为,真是蠢到家了。 不然,她还能再快一些。 庄老头儿则负责在里面挥刀宰杀,还有口气的野猪。 而圆圆忙着接猪血,以免将大厅弄得一地都是又腥又臭的猪血,清理麻烦不说还难闻。 三人可谓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庄静一边挥舞着火把,防备狼群靠近,一边收捡跑远的野猪。 举着呼呼燃烧的火把越走越远,狼群只捞到半边被老虎啃过的野猪,自是不甘心调头离开。 半边野猪肉,根本不够八头狼填肚子,于是盯上前面的人类。 闪着绿光的狼眼,紧盯着火把下的人,那垂涎的口水直滴。 露出尖尖的獠牙,若是换了普通人定会吓得尿裤子。 可它们今晚遇上的是‘阎王’,一个专门收割生命的地狱老大。 … 庄静见狼群慢慢形成一个半圆,细看之下正是当初撤退的那些残兵败狼。 但这次出现在这里的狼,数量明显比退去的要少,受重伤的那些狼看来已葬身狼腹。 庄静收完最后一头受伤的野猪时,一手火把一手唐刀正面对着追上来的八匹狼。 她咧嘴挑衅地一笑,根本没把八匹狼的合围放在眼里。 “来啊,决一生死!”庄静挥着唐刀,故意挑衅道。 “嗷~呜!” 头狼一双冰冷的狼眼,死死地盯着抢它们猎物的人类。 不由得想到那个雨夜尝过的美味儿,那味道远比同类和野鸡、野兔具有诱惑力。 头狼伸出舌头舔一圈嘴周的血迹,率先扑出。 … 庄静见狼扑来,并没有迎狼而上,而是快速地退后几步。 只见她手中的唐刀咻地消失,转而出现在手中的是一只褐色瓶子。 大拇指和食指微动,旋掉褐色瓶子的盖子,屏气凝神挥手一扬。 一瓶飞出的液体,以一个漂亮的弧度,迎向齐头并进的八头狼。 头狼眼里闪过不屑,根本没有一丝停顿,完全没把眼前人类的小伎俩放在眼中。 此时的头狼,一心想再次尝到鲜美的人肉味道。 这个瘦小的人类,那细胳膊细腿根本抵不住它的一口。 头狼狡猾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它要吃最新鲜的人肉,当然是要生啃活咬才能保持新鲜度。 头狼一想到人类,被它踩在脚下随意撕咬而瑟瑟发抖的样子,兴奋得高高跃起。 可…… 它的目标,怎么突然不见了! 头狼甩甩有些发晕的头,狼眼里出现山与树的重影。 唯独没有那个人类的影子。 在这片山中占据一定地位的头狼,根本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它打着转的四处瞅,特意盯着手下有没有偷抢它的猎物。 可什么也没有! … “嗷~嗷呜!”头狼不甘地仰头长嚎,更是警告林中其他生物靠近。 慢头狼半个身子的七头狼,像喝醉酒一样原地打转。 对面前晃动的影子,一口咬下去,死死地叼着不松口。 监控室内的庄静,没想到中了迷药的狼会自相残杀。 虽被迷得东倒西歪,但那咬合力相当惊人,一口下去血线飞溅。 不过,不到一分钟便全部晕倒在地。 那紧咬着对方的牙,互相死死地嵌进皮肉里,晕迷着还痛得不时抽搐两下。 “啧啧,这也太给力了,省了我多少事儿。” 庄静感叹着来到大厅,见老爷子和圆圆还在忙,道。 “爷,外面的狼都被迷晕了,正是白天逃跑的那一群狼。 我先出去把它们都给解决了,远离这片地界后才进来。 你们先忙着哈!别忘了弄一锅杀猪菜。” 庄静说罢,摸摸有些饿的肚子,出来一天只吃了午饭。 连晚饭都还没着落,得了几十头野猪,当然是要吃一顿有着北方风味儿的杀猪菜。 “保证让你敞开肚皮吃,那些狼吃过人肉,都不能要了。” 庄老头儿抬头看去时,人早已没影儿,只能对着空气喊。 “知道,不会带进来了。” 收获了近万斤野味的人,怎么看得上那点子狼肉,更别说是吃过人肉的狼了。 若不是为了弄几张狼皮,放在车厢里当褥子,她才不会要那五头狼呢! 咱现在是有肉的大款,当然要挑剔与豪气一把。 庄静一刀一个狼头,简直砍得不要太轻松,别看这些狼清醒时凶残又狡猾。 晕迷后与待宰的羔羊没有一点儿区别,完全没有可视性,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将之头身分离。 … 当庄静砍下头狼的头时,看到那一身明显要好许多的皮毛,有些手痒地将之丢进空间。 庄静举着火把,鼻中是浓如实质的血腥味儿,她看一眼地上的七具狼尸,转身离开。 一手火把一手唐刀离开的人,很快没入林中。 黑夜在火把和夜视仪下,对常年行走于山林中的人来说,相当于是摆设。 树上一双发亮的眼睛一闪而过,庄静清楚地看出是白天的那只豹子。 她提着唐刀谨慎地避开那颗树,实则耳朵和眼睛都快立起来旋转360度了。 当庄静走出这片林子时,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暗呼豹子没对她发起攻击。 不然,少不得一场恶斗。 仅以豹子的奔跑速度,庄静就要逊色两筹。 她心知豹子因为白天的那头小野猪,此时肚中有食,对活物暂时不感兴趣。 她原想在附近找个平坦的地方,闪进空间休息,现在看来必须得远离这座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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