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在劈木柴前,将圆圆放出来给老头儿打下手。 厨具、打火机和两大桶水,当然是做饭必不可少的东西。 又拿出两太阳能露营灯,挂在车厢内照明用,光明一下铺满整个车厢。 灯光从打开的车门倾泻而出,洒在竹林间形成斑驳的光影,庄静一下子便喜欢上这种氛围。 她退出竹林仰望天空,因为角度的问题,外泄的光线并不怎么明显。 除非有人站在山头向下看,否则不会发现下面有人活动。 车厢壁漏出几束细小的光线,随着里面走动的人影时隐时现。 庄静见此已心中有数,回到车厢边对里面的人道。 “爷,将车厢里的灯关一个,厨房的灯光稍调暗一点儿。” “好,知道了!” 里面传来庄老头儿的声音,伴随着‘剁剁剁’快速的切菜声。 “娘,是不是光线射得有些远,明天我们在车厢外搭一圈草棚。 再把周围的地,用碎石铺平整,我想跟娘一起待在外面。” 开心的圆圆,呱呱地提出要求,她想时刻跟娘和太爷爷待在一起。 太爷爷年纪大了照顾娘总有些不周全,她是娘的乖女儿责无旁贷。 “好,辛苦圆圆了!” 只想着调暗亮度的庄静,还真没想过搭草棚遮掩,活又多一项接下来有得他们三人忙活了。 好在他们不用为生计发愁,全当锻炼身体了。 “嘿嘿,我就知道娘会答应,圆圆最爱娘了!” 庄静听到圆圆那甜得起丝儿的话,脸上唰地冒一层鸡皮疙瘩。 也不知庄老头儿都教了圆圆些什么,糖度十足的话时常冒出。 连最初的‘妈妈’也变成了‘娘’,庄静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老觉得她是三十好几的年龄。 人到中年啊! 可现在的她,明明只有十六岁,再次回到恣意的年龄。 花一样的年纪,她可以任性妄为,取敌首级于无形。 想想之前的丰功伟绩,庄静便很自豪,有种古风大侠的感觉。 超爽! 行侠仗义,铲平世间不平事儿,曾是她小时候的梦想。 今有机会实现梦想,她又怎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至于结果如何,现在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一切都等战争结束后再决定去留。 … 庄静探头看一眼两个半罐水的厨师,凑在一起还是勉强可以接受。 她现在的要求也不高,做出来的菜只要是熟的,且有盐有味儿就行,至于美味佳肴想想便好。 太高的要求,对三人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自挑明空间后,一日三餐至少有肉有蛋,已好过大夏国九成人的生活水平。 庄老头儿喝不惯牛奶,却独喜欢营养粉的味道。 当然是没有掺粗粮粉的味道,不然以老头儿的精明,肯定第一口就得怀疑庄静话里的可信度。 精明的老头儿,自知道孙女有一方神仙天地后,不管她拿出什么东西来,都不会多问。 这才是庄静,越来越喜欢老头儿的原因。 她自幼便没体会过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疼,庄老头儿的存在正好弥补了幼时的遗憾。 老人家实在是一个大聪明人,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会心累。 不然,什么都要去解释一番,她会觉得碍事又疲累。 当一个谎言出现时,就会用上百个谎言去圆,那样的生活就违背了她的初衷。 … 庄静将枯树拖到门口,借着泻出的灯光先卸下细树枝。 再截成半臂长短,从空间拿出一大把稻草一起送上车厢。 庄老头儿见到门口的柴和稻草,会意地一笑将之抱到灶前。 他慈爱地看一眼锯柴的孙女,赶紧涮锅、起火展示厨艺。 庄老头儿在空间里待几天,他很清楚仙家的福气要留给孙女享用。 他一把年纪的人,哪里承受得了那么大的福气。 只要孙女能长命百岁,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上阵杀敌帮不上忙,就一心做好后勤保障,怎么说也从曾孙女那里学到一些新词儿。 他平日里就是做做饭,再抽空种种地,连收拾家务和洗衣服的事儿都不用他动手。 那些活全被圆圆承包,洗出的衣服干净不说,还很平整。 圆圆除了不是真人外,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东西,实在是令庄老头儿稀罕不已。 站在灶前忙活的庄老头儿,不时看一眼烧火的圆圆,再看一眼门外的乖孙女。 心里那个美啊! 踩在熟悉的地界儿上,脚踏实地的生活让他一颗老心踏实、安定。 与生活在仙境中,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情,但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因为待在仙境里,就意味着孙女会外出。 将他一个老头子扔在仙境里,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但他又不能说出那份担忧,生怕会扰乱孙女的心绪,给她带去危险。 庄老头儿一想到孙女每次的历险,他待仙境里连气儿都不敢大喘。 因为,圆圆带他去一间房子里,从那一块块什么监控屏上,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庄老头儿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跟着孙女有一番奇遇。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庄老头儿笑得一脸褶子,煎鸡蛋和培根时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愉悦。 … “小静,吃饭了!”庄老头儿愉悦地道。 庄静刚好将肢解完的木柈子,整齐地码在竹林内,听到喊吃饭高兴地应下。 “爷,马上就来哦!” 她来不及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甩出两把稻草盖在柴垛上,收起电锯三步并着两步进车厢。 一进去便看到小桌上的两小盆面条,中间摆着煎鸡蛋、培根和一盘水灵灵的生菜叶子。 “嘿嘿,爷的厨艺有进步哦!还知道荤素搭配,不错不错。 整两杯小酒,怎么样!” 说着,庄静舀一瓢水站在门口冲手,扭头见老头儿笑得眉头直跳舞。 庄静见此闷笑不已,老头儿这表情别提多可爱了。 每次表扬他时,特别像得到糖吃的小孩儿,这还是个老小孩儿。 “哈哈哈,还是小静最懂爷的心思,那就整两杯儿。” 庄老头儿咂吧咂吧嘴,肚子里的酒虫直往上涌。 仙境里虽有很多酒,但他只是偶尔小酌两杯,东西越用越少的道理还是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4/739524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