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吊足了老头儿的胃口,到餐厅时才将酒拿出来。 “爷,楼下有个卖东西的铺子,里面有的好多东西都是咱们没见过的。 有空你去多转转,晚上就睡在这里,顶楼有睡觉的房间。” “啥,还有卖东西的铺子,不愧是神仙给的东西。” 庄老头儿小时候没少听神仙鬼怪故事,而神仙最大的本事就是上天入地。 能拿出这些神奇的东西,庄老头儿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甚至连细问都懒得问。 “哈哈哈,爷的接受能力好强。 当初我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用三天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庄静睁眼说瞎话道。 “哼,那是你见识少! 那个老道士肯定是神仙下凡来历劫的,古话说每位神仙都必须下凡历劫。 运气好且有福的人,就有机会遇上神仙受到点化。 我家静儿当然是最有福气的人,这不就遇上了吗!” 庄老头嘴上说着话,却一点儿不耽误他开酒瓶。 当看到那红色喜庆得像花瓶一样的酒瓶时,喜得见眉不见眼。 “哈哈哈,还有这么好看的酒瓶,光是瓶子就能卖个好价钱了。 不知,咱家的瓶子能换多少钱,看看这做功真是一流。 说不定还是天上之物,那可就真是无价之宝了。” 庄静听到老头儿那天马行空的话,发觉这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 连她都拍马不及,可惜的是生错了时代。 “爷,别研究酒瓶儿了,桌上的菜更好吃。” 庄静适时打断老头儿的想象,不然这顿饭有得等了。 “哈哈哈,吃饭吃饭!” 庄老头儿乐呵呵地抱着酒瓶,这才注意到面前有一桌子的菜。 桌上除了鸡、肘子、鱼外,还有从未见过且有硬壳的东西。 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看就不好吃。 “爷,快吃!” 庄静为了看老头儿的笑话,是一点儿都不给他介绍。 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好久没吃到这些好吃的饭菜,她也馋得不行。 … 聪明的庄老头儿,见庄静吃一样菜也跟着夹一筷子。 尝到味道后不由得加快速度,再倒上一小杯红花郎美美地滋上一口。 那怡然自得的样子,看得庄静眼角直抽。 她以前咋没有发现这一点儿。 一大桌十人份的菜,硬是被两大肚王干掉一半儿。 庄老头儿喝得有些晕,却还将酒瓶紧紧地抱在怀中。 “爷,我带你上楼去睡觉。” 无奈之下,庄静只好让老头儿抱着酒瓶睡觉,万一打碎了可不能怪她。 “不用,我在那边沙发上睡一宿就成。” 还有一丝神智的庄老头儿,早看上了楼梯口的大沙发。 一看就软和得很,这里不冷不热睡着肯定舒服。 “行,我先扶你过去,再去拿被子过来。” 庄静见老头儿有自己看中的地方睡觉,也不强求。 她将人扶到外面等候区的沙发上,把另一组沙发推过来组合成一张大床。 这样也不怕老头儿睡迷糊掉下去,随便怎么折腾都可以。 庄静从床上用品店展示床上,抱来一床蚕丝被给老头儿盖上。 听到传来一阵阵咕噜声,心知是刚刚没有露面的圆圆来了。 她慢慢迎上去,将圆圆拦在餐厅外,小声道。 “圆圆,辛苦你一会儿收拾一下。 太爷爷睡着了,别去打扰他。 妈妈有事儿出去一趟,会晚点儿回来。” “妈妈放心,圆圆保证照顾好太爷爷!” 圆圆自第一次见过庄老头后,就将他视为玩伴儿。 别说照顾了,就是背着他四处玩儿都没问题。 别看她个子不高,但承重两百公斤完全没有问题。 庄静将事情交待给圆圆,这才戴上全彩夜视仪闪出空间。 … 一条黑影在山间慢慢移动,快到固辉村时才停下。 黑影看到夜晚巡逻队过来,又消失不见人影。 当巡逻队离开后,一座小山似的物资出现在原地。 再次现身的庄静,围着物资山转两圈儿。 这一堆物资相当于她总收获的七成,想了想又增加大米、面粉各一千袋。 拿出的药品,已达收缴的六成,加上上次送出去的三成,留下的已所剩不多。 庄静看在固辉村遭受重击的情况下,是舍了血本儿地给物资。 榴弹炮、重机枪、步枪和弹药,占了枪支弹药的大半儿。 这些东西数量都比较多,庄静留下却没什么用。 还不如,给它们找一个最好的归宿。 子弹和甜瓜雷自留的部分,明显要多很多。 毕竟这些弹药,对以后的行事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她还不忘在一弹药箱上,留下出现过几次的字儿。 … 庄静侧耳听听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吹树林的声音外,什么也没有。 喜欢夜晚捕食的猫头鹰,因为那场大火早已不见踪影儿。 附近连只麻雀都没有,各类动物已放弃了这片被大火烧死的山林。 她掏出一把手枪,对空就是几枪。 “呯~呯~呯!” 然后,蹲在物资山旁等着有人前来查看。 直到十分钟后,才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跑来。 庄静这才起身离开,悄然没入黑夜中。 但此时的她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入空间监控室看着外面来的是什么人。 … 只见来的是一群打着火把跑来的战士,其中有一些生面孔。 庄静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来自下午才到固辉村的八路。 “天啊,这一堆全是物资。 有油、米面、盐、棉衣、被子、药品,还有榴弹炮、重机枪、轻机枪、弹药。”齐红星大呼小叫地道。 “这肯定是‘阎王’给咱们送来的物资,他知道咱们经历一场战斗后,急需这些东西补充。 哈哈哈!” “滚犊子,笑个屁啊! 还不快回去找人来搬物资,再晚粮食就该受潮了。” 亲自带队的耿正平,已从好些外包装上看出,这批东西不仅仅来自马村。 那位行侠仗义的民族英雄,每次都那么及时出现救民于水火中。 这样优秀的义士,若是能成为他们的同志该有多好,可惜却不能让他见一面。 不然,怎么也得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将人留下。 算盘打得啪啪响的人,暗自庆幸今天来得这么巧。 好像‘阎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做一样。 耿正平想到‘阎王’那无上的荣誉,心里美滋滋的同时,36团也从师部得到一份嘉奖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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