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们遇上一队搜山的鬼子在休息……” 栓子将他那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亮子五人也不时地补充几句。 “你们确定!” 乔志明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将前后的事情一联系起来,那种想法是越来越明确。 他与郑勇军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有那相同的想法。 “庄叔,让你受惊了! 郭长生今日行事鲁莽,我们会对他做出关禁闭、降职的处罚,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儿。” 有了想法的乔志明,赶紧打圆场。 等事情一证实,对38团来说是天大的好处。 固辉村接连两次受到重创,若是能得到‘阎王’的相助,度过难关就容易多了。 38团的两位首长此时是满满的算计,更恨不得现在就找到人当面问清楚。 可事情没得到证实前,还不能透露一点儿风声。 因为,连他们也怀疑固辉村被连续两次轰炸与奸细有关,却一直没能找出奸细来。 发报机被毁,让他们的处境很被动,而郭长生的鲁莽行事让两人警醒。 … “你们都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家。 我信不过38团的人,一个个的只会嘴上说得好听,可又有谁真正为我们考虑过。” 俗话说人老成精,庄老头儿又岂会听不出两位的弦外之音。 他家小静终是太出风头,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庄老头儿不想自家独苗苗,成天跟着一帮男人混。 更不想她被人利用,到头来像今天这样给扣帽子。 庄老头儿离开固辉村的心思更浓,但他却没有马上表露出来。 他深深地看一眼郭长生,将他带来的人都记在心里。 等孙女回来,告状是必不可少的环节。biqubao.com … 潜伏在黑夜中的庄静,此时正如蓄势的豹子一样盯着仓库的方向。 蒙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趴在阴影中燃起一支手臂粗的迷烟。 为了不让燃烧的迷烟暴露位置,她在外面罩上一篓子。 这是她在空间内休息时,将配方给圆圆现制成,一共制作了四根。 此时,正在夜色中以四个不同的方位燃放迷烟。 为了更快达到迷烟的效果,庄静拿出一手持风扇对着吹。 淡淡的烟雾,在这夜色中很难让人察觉。 哪怕鬼子的探照灯,在仓库外四面交叉都很难发现。 迷烟燃烧得差不多时,趴在阴影中的庄静,拿出上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对准仓库边小炮楼上的探照灯。 “啪!” 一枪击中目标为信号后,不断变换方位打掉高处的探照灯。 “嘘~嘘~” “哒哒哒……” 机枪声掩盖了鬼子的哨声,枪声和手雷声不断响起。 庄静听到她友情提供的枪声觉得还不错,比吕天民他们自带的手枪效果好多了。 … 四面八方都是密集的枪声,慌乱的鬼子一时摸不清对手的准确方位。 庄静趁乱向仓库外墙头甩出飞虎爪,双手抓着登山绳,启动背着的上升装置。 “嗞~嗞~” 为了以最短的时间进入仓库,庄静也不怕露出装备了。 黑灯瞎火之下,只能借着爆炸的那点火光,隐隐看到一个人影飞快地上升。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轻功高手出世。 … 庄静三两下爬上仓库房顶,揭开瓦片扔下两催泪瓦斯弹后赶紧盖上。 她之前一直没发现有催泪瓦斯,不然早给鬼子用上了。 庄静趴在房顶上,听着里面除了呲呲的冒烟儿声外,并没有别的声音发出。 她将面罩换成防毒面具,再次揭开瓦片。 烟雾中的探照灯像被蒙上一层厚纱,她收起背着的狙击枪。 这么近的距离手枪足够用,根本用不着浪费狙击弹。 “噗~噗~噗!” 三枪将两个仓库内的灯全部解决,这才戴着夜视仪,在一片漆黑下捡出一个洞口。 庄静吊在半空中,并没有直接滑到地面。 仓库内摞成小山的物资,只需她在顶层跑一圈儿,便全部收进空间。 多次收取物资的后果,便是只要手接触到一个物体。 就可以任意收取,与物体接触到的任何东西。 这一项新技能,替庄静减少了很大的劳动量。 … 庄静轻松地将一仓库半物资打劫一空,临走时还不忘在门后布下两捆手雷。 她听到远处的枪声,已变得有些稀疏,知道吕天民他们的弹药已不足。 她用强力胶沾一个小型播放器在房顶,按下播放键开溜。 “说走咱就走…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 大气磅礴的旋律,加上荡气回肠的歌声,以最大音量在房顶上向外扩散。 好听的旋律,在这夜色中一下传出老远,连枪声都有一丝停顿。 吕天民等人听到撤退的信号,也不多耽搁全都撒腿隐入黑暗中。 等鬼子反应过来时,人全都跑没影儿了。 … “仓库,哇呀呀! 中了土八路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快快回防!” 负责仓库的原田胜二,本还在自得将偷袭的土八路打败。 当他一听到房顶传出的歌声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歌声再好听,也不及仓库里的物资重要。 一群鬼子扔下伤兵,哇呀呀地冲回仓库。 静悄悄的仓库里,没有一丝声音和灯光。 只能用手电照明的鬼子小心翼翼地靠近,谁也不敢第一个去开门儿。 急于知道结果的原田胜二,两脚踹开挡路的士兵。 见门上的四把大铁锁把门,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原田胜二胸有成竹地,取下保管的一串钥匙开门。 “轰~” 爆炸的热浪将首当其冲的原田胜二,推向空中分裂。 坍塌的墙体造成仓库倾斜,发出难以承受的吱嘎声。 … 沿着铁轨离开的庄静,听到传出的爆炸声,高兴地咧嘴傻乐。 为了给鬼子造成更大的破坏,她一边走一边往后扔甜瓜雷。 将所过之处的铁轨破坏殆尽,更是没有一点儿心里负担。 离开焦县,唯一遗憾的是暂时断了那群力工的饭碗。 经此一事,又有好多人会因此饿肚子。 她暗自决定,下次遇上刘保田四人,一定好好补偿他们。 此时的焦县全城戒严,敌伪兵挨家挨户地搜查,扰得全城百姓都不得安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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