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快搬啊!” 傻乐一阵儿,终于有一丝清明的齐红星,见一众人都围着物资傻笑,心里那个急啊! 这群兔崽子,有好东西不想着立马弄回去,在这儿傻乐什么呢! 齐红星气得冲部下大吼一声,只差没上手揪着耳朵一个个地教训了。 他心底不住庆幸自己的机智,选择了一条与三团不同的路线,不然到手里的东西又要分一半儿出去。 每次为了分物资,争得跟仇人一样,谁也不想让对方占便宜。 果然是决定改变命运,只希望类似的事儿多来几次,那这个冬天就不愁过了。 … “哈哈哈,搬现在就搬。” 副营长刘大雷笑得见牙不见眼,上前低声与齐红星商量道。 “老齐,给兄弟整点儿吃的,这一夜下来肚子里都没货了。” “嘿嘿,我也正有此想法。 开二十箱罐头、二十箱饼干边走边吃,别等坂田的残余人马扑上来。” 齐红星一口应下,他则大声招呼一声。 “小刘,给团长发报,让他派人来接应一下咱们。 这么多东西,等咱们搬回去不得天黑啊! 唉哟,还真是愁得慌啊!” 得瑟的齐红星,说出来的话完全是言不由衷,那一脸的络腮胡美得直跳舞。 … “收到,营长!”小刘高声应着,那欢快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喜悦。 小刘正背着一个新缴获的发报机,不离身地带着,跟稀罕新媳妇儿一样,不让任何人摸一下。 找一块稍高点儿的地势,装上发报机的天线就开始嘀嘀嘀地发报。 全营就他一人会这高级玩意儿,发报机自然就成了他的专宠。 … 有东西吃,一群人的干劲儿更足了,嘴不停手脚也不停。 一个个的干劲十足,恨不得一下子将所有物资都搬走。 一张嘴鼓得跟蛤蟆似的,这时候不多往肚子里塞些,回去后就得全部归公了,能落到嘴里的东西那是少之又少。 为了扛更多东西,一帮人都解下绑腿,将东西捆绑在背上。 体力好的人,还手上提一打被服,更有人干脆解开被子将药品包在里面。 那小心谨慎的样子,是生怕将药品给磕坏了,这些珍贵的药品事关着许多人的命,他们是一粒药都损失不起。 受伤的战士,想多拿却身体不允许,只能力所能及地拿最轻的被服。 … “营长,这里有字!” 将四箱弹药捆在一起的田小冬,指着弹药箱上的两字儿大喊着。 “滚犊子,弹药箱上有字不是很正常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齐红星眼见人手不够,正火上头呢! 听田小冬嚎这么一嗓子,当然不高兴地怼回去。 “不是,真有字儿,是‘阎王’。” … 全场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静,连呼吸声都被屏蔽。 吃东西的嘴,全都停止了咀嚼,好像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阎王’啊! 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在36团,可谓是人人知晓,让他们很自然地联想到路城消失的物资。 再一想到神奇出现在这里的物资,众人不得不将‘阎王’神奇化。 流传在民间的鬼神传说,伴随着大夏人代代成长,上到高官勋贵下到黎民百姓,谁没听说过。 “阎王,世上真的有阎王存在吗!” 从不信鬼神的齐红星,吞一下口水低喃道。 “嗨,这怎么可能,肯定是哪个山头的义士在帮咱们。 不能辜负的‘阎王’的好意,咱们赶紧拿上东西离开。 这里不是久待之地,有什么话回去后再说。” 齐红星想到他们赶到村尾时,见到的那一片废墟,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他断定,肯定与‘阎王’有着直接关系。 也不知是何方高人,可惜却不能结交一番,若是能形成长期合作就好了。 … 想着美事儿的齐红星,带着一营硬生生地将近三千件物资,连背带拽地弄走。 来时队列整齐,回去时却如乌龟般驮着比身体大两倍的物资。 前进的速度,自是慢了许多,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监控室内看了全场的庄静,见一帮人终于不再磨叽地离开,吐出一口长气。 “哼,一帮老爷们儿都快赶上王老娘的裹脚了。 哪那么多废话,不想着赶紧将物资弄走,还有时间想东想西。 差评!” 庄静对外面之人稍有不满,也没大白天出去。 因为,她现在还没想好去哪儿,又不愿意回山上待着。 眼看着就要进入冬季,下次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才出来晃几天还没晃够,外面的世界远比山里精彩,大雪封山前再回去也不迟。 在外面野惯了的庄静,可不想回山上吃了睡,睡了吃,过那种养猪的生活。 操劳一晚终于有空闲下来,物资也安全送出去一部分。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人,疲倦感上涌哈欠连天个不停。 她摇摇晃晃地半睁着眼上楼,大厅里的物资已被圆圆分类堆放在过道上。 地面也打理得光可鉴人,有这么一个好管家,庄静觉得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圆圆的跟来,对于不善家务的她来说,可说是老天的眷顾。 从餐厅过时,庄静靠在门框上听到厨房里传出的动静,心知圆圆又在研究厨艺。 她摇头笑笑,是真希望圆圆那小家伙早日练出好厨艺来。 吃过两次怪味儿面条,已让她对面条有了恐惧感。 想到以前西餐厅的大厨,特意给她做的豪华海鲜面,现在也没了那么大的吸引力。 实在是圆圆的手艺,与她不相上下,看来这辈子想吃现成饭还有得熬了。 庄静一回到休息室,便栽在床上不出一分钟便沉沉睡着。 连那身土得掉渣的衣服都来不及换,就那么摊在床上心无旁骛地睡着。 … 36团团长耿正平,一收到一营发回的电报,亲自带人火速赶来与之接应。 背筐挑箩的两个连战士,跟着耿正平一路飞奔,那速度都快赶上野外的羚羊了。 当远远看到那一长溜物资在山中行走时,一群人兴奋的心情瞬间达到顶点。 三十来岁的耿正平,一马当先地冲过去,扯着大嗓门喊。 “齐红星你个老小子真是好样儿的,这次给你记头功。 来来来,你们都歇会,让我们来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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