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庄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堆弹药箱顶部,她手落在旁边的弹药箱上,一层层地收起。 待安全落地时,才蹑手蹑脚地在过道内转一圈儿。 所过之处的弹药被悉数收起,唯独留下门口的一层没动。 她还好心地在门后,布下一捆挂弦手雷。 只要门一推开,就会扯动弦发生爆炸,庄静完全是抱着能炸死一个算一个的想法。 至于是谁第一个这么倒霉,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手雷可不是鬼子那个甜瓜雷,必须要撞击才能触发。 大出血的人,用的是自己空间里的存货,用一个少一个的东西,还是很心疼的。 只能用鬼子这一院子的物资来补偿,她受伤的小心心了。 … 当起了梁上君子的庄静,贴着靠院子的墙细听外面的脚步声,一时没有动静才甩出斜背在肩的飞虎爪。 “呲~” 飞虎爪绕着隔断墙的支撑木绕一圈,牢牢地抓在木头上。 庄静抓着绳子,蹬在墙上轻巧地翻过中间一丈多高的隔断墙。 若不是怕弄出动静,引起外面的军犬注意,她徒手都能翻过去。 只不过那样的话,动静会有点儿大,为了安全地将这一院子的物资收归己有,她还是得小心谨慎。 常言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她现在还在鬼子的重点管控区域。 她刚才收的房间,与紧挨着大门的第一间是值班室,正好可以绕着小院转一圈儿再回到大门口。 不会有一间遗漏,不像上次只来得及收走六仓库的物资。 若不是八路军突然攻城,她渣都不会留下。 这世道管他什么军,唯有先下手才能占到更多的好处。 … 庄静像老鼠一样,在一间间民房内窜行,每间都留下门口的那一层没动。 翻墙之前都会倾听外面的动静,只要有脚步声过来,她就贴着墙不动。 翻墙和收取物资,是一个极大的体力活儿,当感觉肚子饿时,便来上几块士力架补充体力。 米面粮油、被服、弹药枪支以及药品,这些药品尤以外伤用为主。 绷带纱布、止血药、消炎药等,连管控最严有着堪比黄金的盘尼西林,就有十件。 一间屋子的药品,庄静是一件也没留下,毕竟东西难得落在她手中,全有更大的用处。 她空间中虽有药品,却不敢轻易拿出来,包装和药效就是最大的漏洞。 单独拿出来根本没法解释,这下有了这批药品,就可以去掉包装混杂一部分在其中。 但保命的药物,庄静还是不会全部拿出去,总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然,真当她需要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当她翻进最后一间屋子时鼻子微动,满屋子特殊的汽油味,给她太大的惊喜。 高兴得庄静差点儿笑出声,直呼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玩意儿对她来说,才是最稀缺物资,空间里唯独没有汽油的储存。 地下停车场有上百辆车,一半儿的车子都是用的清洁能源。 一些烧油的车子,即便有汽油或柴油,都存量不多。 这也是她不敢动用那些车子的最大原因,现在有满满一屋的桶装汽油,够她糟蹋很长一段时间了。 … 夜色中,咧着嘴乐不可支的庄静,将一屋两百个油桶全部收起,一根毛都没留下。 连翻油用的工具和油壶也一并带走,这些东西若是落到八路手中,只有爆破的份儿。 两百升一桶汽油,令庄静有种捡到宝的感觉,要不是在鬼子的地盘儿上,她都要高呼万岁了。 将所有物资洗劫得只剩下一层皮儿的人,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脱身离开。 里外都被探照灯打得通明,除了遁地外还真没有离开的好办法。 想到此的庄静,在靠近外墙的地方寻找最佳之地儿。 可惜的是,外墙的地基都是条石所筑,一时半会儿的根本不可能挖个洞钻出去。 况且,还得防着外面巡逻的鬼子和军犬。 庄静一时找不到出路离开,心知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被发现。 鬼子三十多间屋子的物资不见,不掘地三尺才怪,难不成她要在这里躲很长一段时间。 想到此的庄静,干脆心一横还就不走了。 她爬上隔断墙,揭开一块靠后墙的瓦片,一支狙击枪口瞄准火车站的探照灯。 … “哗~”一盏探照灯应声熄灭,接连三声轻微的枪声,又将另外三盏探照灯干掉。 “呜啦~呜啦~” 急促而尖利的警报声忽然响起,民房顶的八盏探照灯,将火车站这一块照得连地上的石子儿都看得一清二楚。 蹲在隔断墙上的庄静,又跑到面对院子的一头,揭开瓦片对探照灯来上两枪。 两盏探照灯再次熄灭,一群鬼子终于荷枪实弹地冲进院子。 此时,外面已被鬼子围得水泄不通,隐藏在制高点儿的机枪全部亮出。 “哒哒哒……” 外围一通交叉扫射,紧接着一间间库房门被推开。 “轰…轰…轰…” 趴在隔断墙上的庄静,见势不妙倏地闪回空间,甩掉带的装备光速冲进监控室。 只见发生爆炸的民房,引起一连串爆炸,预留着一层皮的弹药房爆炸最猛。 那冲天的火光和冲力,一下将门口的鬼子轰上天,眼见着分成不规则的几块儿。 她刚才所在的房间,为了自身的安全,并没有在门口摆弄手雷。 让推门进来的鬼子逃过一劫,中间的隔断墙受到隔壁的冲击而垮塌。 两个不相信眼睛的鬼子,正好走到墙下被压了个正着。 庄静见其没死,伸出枪管补上两枪,让他们死得其所。 院子里趴一地的鬼子,谁也不敢往屋里冲,一个个架起枪对屋里一阵射击。 庄静眼珠子一转,跑到一楼大厅拿两甜瓜雷拉弦儿,再啪啪磕两下沉神凝气往外一扔。 两颗从天而降的手雷,嗤嗤冒着烟儿出现,吓得一院子的鬼子爬起来就往外跑。 纵是这些鬼子上过战场,双手沾满了无数的鲜血,也没见过平地冒手雷的法术。 这一刻全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被他们杀死的大夏八路来找他们算账了。 一想到此点,一群鬼子胆颤心惊地跑出一样的外八字腿儿来。 庄静听到外面的动静,深知这一招有效,手一挥面前出现十箱甜瓜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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