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满意地看着新装的窗户,中间可以灵活地推开,完全解决了透气的问题。 窑洞一下子显得宽敞、亮堂,远比一用一张布帘子遮着好看。 两间窑洞又各新添了两个木架子,乱七八糟的杂物往上一放。 整洁而有序,特别有家的味道,连劈好的柴都码成垛,整齐地堆在角落里。 “不错,很不错!” 背着手在两个窑洞内,巡视两遍地盘儿的庄静,满意地挥手道。 “辛苦大家了,没啥别的东西感谢几位。 给你们一袋大米、两袋面粉去分分,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不缺粮的庄静,说话那个大气,又拿出六铁盒饼干,给六个小劳力一人一盒。 “谢谢小叔,谢谢小叔!” 虎子带头高兴地道谢,嘴里还有饼干香甜味儿的五人,都捧着一盒饼干齐齐道谢。 “谢谢小叔,以后有活儿记得叫上我们。” 十一岁的喜子小半天吃的饼干,比他这辈子吃过的好东西都多。 难怪虎子和虎妞一有空就往这边跑,原来小叔这么大方。 “臭小子,你那点儿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真当咱们看不出来,以后可不许象今天这样要你小叔的东西。” 栓子笑着在大儿子头上胡噜一把,对庄静抱歉地道。 “庄兄弟,让你见笑了。 这是我儿子刘喜,平日里都叫他喜子。 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随便管教,跟虎子他们一起都是儿童团员。” “喜子很听话,干活也很卖力,是个有担当的男娃。” 庄静一顿夸,将刘栓父子喜得合不拢嘴。 “小叔,我叫王石头,是王亮的儿子。” “小叔,我叫刘小山,是刘大山的儿子。” “小叔,我叫梁甜妞,是梁柱的二闺女。” 自报家门儿的三个小家伙,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庄静,那眼里是满满的渴望。 “哈哈哈,你们都是好孩子。 小小年纪就帮着大人干活,比我可强多了。 我得向你们学习啊!总不能一直当个傻小叔吧!” “嘿嘿,小叔会打鬼子,就是最厉害的小叔。”刘小山摸着后脑勺,傻乎乎地道。 这几个小家伙是认识了,但庄静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老子是谁啊! 因为她是一个连自己小弟,全名都不知道的人。 让她上哪儿去人、名对上,只能将目光给围着看热闹的成年人。 … “哈哈哈,这傻小子是我家老二。” 山炮一巴掌拍在刘小山头上,那脆响声听得庄静都替这小子痛。 刘小山却没事儿人似的笑着,看那样子没少被他老子拍头,估计都拍成铁头了。 “甜妞是我闺女!” 柱子也主动出来认娃,闺女能跟着小伙伴与庄兄弟走得近,他求之不得。 刘春生父子俩练枪法的事儿,他已知道。 他家已搬过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跟着一起练习。 “哈哈哈,那我就是石头的爹了。”王亮对庄静挤眼道。 “你这认儿子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庄静见外面天色已近黄昏,也不在跟几人多话。 “天色不早了,就不留你们多待了,等着。” 庄静去隔壁窑洞搬出一袋大米、两袋面粉,拍拍手。 “废话少说,慢走不送!” 几人也不跟庄静客气,拿上粮和工具一齐离去,心中却对庄静充满了感激。 本意是来庄家帮忙,没想到最终却是他们占了大便宜。 有了这些东西,再勤快点儿趁入冬前,多备上些山里的野味怎么也能熬过冬季。 … 将最后一个人送走的庄静,啪地关上院门儿。 爷孙俩背着手,在夯实地面的院子内来回走动。 “爷,还不错哈!真是意外之喜。” “的确是意外之喜,都是踏实的庄稼人,一点儿虚的都没有。 等明年收了粮食,就可以直接晒在地上。”m.biqubao.com “爷,你想得可真远,咱家连一块荒地都没有。 不知村里对开出的荒地是什么政策,这个得详细问问。” 庄静无奈望天,老头儿在想什么呢! 还收粮食,连地在哪里都不知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明年还是很遥远的。 粮食充足的她,连开荒的想法都没有。 以现有的种植技术,既是荒地又没有优质种子和化肥。 全部靠天吃饭,产量能有多少完全可以想象。 公粮要交多少,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要交的。 这年月想靠种地过上好日子,不是一般的难。 “地会有的,粮食也会有的。”庄老头儿信誓旦旦地道。 虽然,他也不怎么会种地,但总不能一直靠孙女养活。 他这把老骨头,半路出家学种地完全来得及。 养两张嘴,应该问题不大。 再养几只小鸡,鸡蛋和鸡肉两不误,多好! 计划挺美的庄老头儿,见夜色完全笼罩在山间,这才进窑洞准备晚饭。 中午的白米饭还有剩,热四盘肉菜又是美滋滋的一顿饭。 … 有肉有米饭的日子一晃就是两天,村尾这两天特别热闹。 搬到这边来住的人家,都抓紧每分每秒收拾新家。 一大群人敢于大白天聚在村尾干活,那是知道鬼子的大扫荡被破坏,这才敢在大白天这么热闹。 但白天做饭还是很谨慎,毕竟烟雾冲天很远就会发现异样。 连着两天吃了便睡,睡了再吃的庄静,终于在午后晃出家门。 连着两晚上大量用柴,柴房的柴减少明显,她得趁天气不是很冷多囤木柴。 至于让人帮忙砍柴的话,庄静只是听听而已。 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兴师动众地叫一大帮人来,纯粹是仗着那点儿分粮的恩情使唤人。 这完全不是庄静的作风,她更喜欢一个人上山,既能放风还能砍柴。 两全其美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 离固辉村两座山头砍柴的庄静,尽挑着干树枝下手。 爬上一棵杉树正锯树枝的庄静,听到一片鸟惊飞的声音。 忙收起手锯紧贴在杉树上,从户外店拿出一望远镜细看。 只见当日与抗联队一起出去的38团,扛着大包小包胜利归来。 细看之下,人数有明显减少,轻重伤员约一百多人。 但每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来是又打了一个大胜仗。 大刀上的红缨随风飘动,在这枯黄与绿意相交的山间特别显眼。 (求催更!求五星好评!求花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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