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屁,让你熬粥,不是让你烧房子。” 气急败坏的庄老头儿,进去转一圈儿出来,心知是自己太着急了。 但死要面子的老头儿,哪里会承认是他的错,黑着脸对庄静就是一通吼。 “去砍柴,家里的活儿用不着你管。” 庄老头儿想到一陶罐的粥里有血水,还是心痛一把,倒掉那是不可能的。 “粥里多了肉味儿,会更好吃,大不了加点儿盐。 要是没了我,看你的日子怎么过,还不快滚去砍柴。 杵在那做什么,还要我请你不成。” 庄静缩着脖子,想笑却不敢笑出声儿,恼羞成怒的老头儿还是很有活力的嘛! “爷,我可啥都没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就知道吼我!” 眼见老头儿要揍人,庄静进柴房抓起砍柴刀和一圈草绳,跳脚地溜之大吉。 … “庄弟,家里着火了吗!” 跑出院子的庄静,迎头碰上提着水跑上来的刘春生、柱子、栓子。 三人那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火上房了。 “嘿嘿,没有的事儿,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忙着上山砍柴,就不与你们多说了,回见哈!” 不想当众出糗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她可不想被集体笑话。 刘春生三人得知不是火上房,既然来了还是要进去看一眼,当三人看到那湿漉漉的灶头时,都了然地咧嘴大笑。 随后,庄家小院儿又迎来一批以周大魁为主的灭火人员,个个手里都提着一桶水。 得,这下庄家连挑水的事儿都省了。 … “老爷子,你家这动静够大的,以后可得注意点儿。 有什么事儿,你站在院门口招呼一声,白天还是尽量少动火。” 周大魁将庄家厚实的家底尽收眼底,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就将一个家置办得齐齐整整,可是强过很多人家。 除了庄兄弟,不作他想。 “唉,这不是让那臭小子熬个粥嘛! 差点将屋子给点了,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窑洞,又得重新收拾一番。 感谢各位的好意,老头子会注意的。” 庄老头儿将周大魁等人送到院门口,幸好他手脚快将粮食和肉都收进储物洞。 不然,还真没法儿解释那些东西的来源。 “老爷子客气了,等庄兄弟回来请他到抗联说话,有事跟他商量。”周大魁好言道。 从山外送来的消息得知,那晚被歼灭的敌人有近两千人。 这也是他们躲进山后,第一次兵不血刃的大胜仗,更没得到哪部份从此地经过的消息。 心中已有几分猜测的周大魁,大胆地将目标放在庄静身上。 若真如他所想,那绝对是民族大英雄,完全可以上报根据地,做为典型人物和事件来宣传。 对士气的鼓舞,将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小静上山去了,不知啥时候回来,我会转告她。”庄老头儿垂下眼皮,未显露出一丝心思地道。 “刘春生,你和柱子、栓子留下来帮忙收拾一下。 被那臭小子一气,身上不得劲儿,刚才差点儿将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 正准备跟着一起走的三人,一听老爷子不得劲儿,哪还有什么疑问。 特别是柱子和栓子,老大的爷爷就是他们的亲爷爷,其他人可以不管。 但眼前的这位,是必须要管。 … 一袋烟后,当三人提着水桶离开时,那轻快的脚步足可见他们的心情有多好。 不想回家招老头儿黑眼的庄静,一直在山上砍柴到下午,砍下来的干树枝已有二十余捆。 这些都是要过明路的柴禾,她并没有收进空间。 庄静对这副身体的耐力和体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这要是在和平年,绝对是当兵王的料。 … 早饭都没得着吃的人,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四处瞅瞅没有外人后。 略一思索手上便多了四个鸡蛋灌饼,和一大盒牛奶。 “呃~” 吃得打饱嗝的庄静,因为昨晚那顿纯肉,肚中并不怎么缺油水。 吃饱当然是要接着干活儿,她用一根小儿手臂粗的树干,挑起四捆柴。 走捷径的人,从山坡上将柴捆直接推进院子,不然仅是绕路就得走半小时。 来回跑几趟的庄静,很快只剩下一趟就顺利完成任务,想到只要再来两次,就可以将柴房堆满。 空闲下来,当然是走出大山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几天不杀鬼子,她已有些不得劲儿了。 … “小叔,我和妹妹可找着你了!” 担着最后四捆柴往回走的庄静,听到虎子那咋唬的声音,一个甩尾。 快跑到近前的虎子,拉着虎妞敏捷地向后一跳,一脸后怕地道。 “小叔,你这样太吓人了,很容易伤着人。” “我咋知道你们突然出现在后面,万一出现在的后面的是敌人,那不是正好。” 庄静才不承认,她刚才有什么不对。 山中情况不明,谁知道出现在身后的是人是鬼,又或许是狼呢! 放下肩上的担子,转身去看来者是谁,那才是蠢举。 “找我啥事儿啊!你们今天的任务完成啦!”顺势放下柴的庄静,坐在挑担上看着兄妹俩道。 “娘说家里的柴够烧了,让我带妹妹出来挖野菜,村子周围的野菜都挖光了。 那,我们只挖了背篓底,这点儿都不够家里吃一天。” 虎子小大人般地斜着小背篓,给庄静看他半天的收获,捂着嘴道。 “小叔,我娘说晚上吃肉,让我们早点儿回去。 我知道爹拿回去的肉,是从哪儿来的。m.biqubao.com 小叔,你真好!” 虎妞捂着嘴生怕一高兴说漏嘴,眉眼弯弯地猛点头,那欢喜的眼中全是庄静的倒影。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天气越发冷,你带着虎妞少往山里跑。 附近有狼出没,昨天的狼嚎听到了吧!别说我没提醒你。” 庄静在两纯朴的小孩儿头上摸一把,头上已没有原来那么油腻。 这点儿还是很不错的,庄静实在是不喜欢脏小孩儿,让她也无法亲近起来。 想到昨晚带回来的衣服和毛毯,也没给老头儿说送人的事儿,眼珠一转道。 “晚饭后,让你爹和娘到我家来一趟,记住没!” “记住了,小叔!” 兄妹俩乖乖应下,满心欢喜地跟在庄静后面一起回村,这下庄静只能挑着柴禾从村中绕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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