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瑾前辈把我送过来的,她让你在葬仙山脉的山脚下等着她。” 唐宁言简意赅,直接表明了来意。 “山脚下……” 叶尘微微蹙眉,没有多想,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唰!唰!唰! 唐宁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紧跟在叶尘和猿通天身后,从另外一个方向朝着真神遗迹外面冲去。 由于真神遗迹的外府中战斗还在继续,所以叶尘很清楚不能从正门离开,必须从其他地方离开才行。 幸好猿通天当年可以随意进出真神遗迹的外府,无法控制冰柱武者不假,但猿通天知道一条小道,一条离开外府的狭窄通道。 接下来他们三人速度飞快,仅用了几秒钟,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嗡嗡! 在叶尘和猿通天他们消失的同一时刻,月瑶降落了下来。 “该死!还是来晚一步!” 月瑶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自认为速度已经很快了,结果等她到目的地的时候,叶尘和唐宁他们早已消失不见。 “必须要接近叶尘!” 双拳紧握,月瑶脸庞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在月瑶看来,真神遗迹外府内的战斗,落云霄和她妹妹月岚肯定占不到便宜。 那个后来出现的女子,无论是从气质,还是身上的气势上来看,都要超过月岚和落云霄。 纵使落云霄的本体前来,也不可能获胜。 “仙人!” 月瑶的第一想法,她认为顾瑾是仙人,不属于昆仑界。 因为某种原因,顾瑾被迫降临到昆仑界! 或者说,顾瑾和真神遗迹的主人,有着某种联系。 这种情况下,接近叶尘,从叶尘那里去了解顾瑾,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反正叶尘只是寻常的二阶圣人王,天赋或许强大一些,但和她相比,肯定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徒弟……” 月瑶嘴角微微上扬,喃喃低语道。 显而易见,月瑶认为叶尘是顾瑾的徒弟,说不定从叶尘身上,能获得晋级到真神的术法! 萌芽,这一刻,在月瑶的心里滋生。 哗啦啦! 月瑶如何想,叶尘暂时不得而知。 他和猿通天以及唐宁离开真神遗迹的外府过后,忍不住地回头看了看狭窄的通道,问道:“猿通天,这条通道该不会是……狗洞吧?” “额……瞧你说的,人走的通道,怎么能叫狗洞呢?又不是狗走的通道。” 猿通天打了个马虎眼,旋即转移话题道:“我建议尽快撤离,免得迟则生变。” “我也想撤离,不过晚了点。” 叶尘和猿通天的想法一样,肯定想早点离开漩涡附近,前往葬仙山脉的山脚下等着顾瑾。 但他们从真神遗迹外府出来的地方,恰好位于漩涡附近。 而且就在叶尘想撤走的时候,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们!” 来自西漠地狱魔宗的魔礼海,眼眸死死盯着叶尘,冷冷道:“老实交代,我们地狱魔宗的两个武者去哪了!” 没错,眼前的几道熟悉身影,为首的是魔礼海,旁边的是星辰阁和飘渺宫的六阶巅峰大圣。 “还好王宕他们不在。” 叶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魔礼海的问题,而是确定了一下王宕和林溪在不在。 毕竟王宕和林溪也是六阶巅峰大圣,知道更多关于他的秘密,搞不好会出现问题。 “哼!我在问你话呢!” 魔礼海身上气势施展出来,疯狂压向叶尘,厉声道:“别给脸不要脸,实话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给你什么交代?” 叶尘翻了翻白眼,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我只是二阶圣人王,你们地狱魔宗的武者不见了,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嚣张跋扈。” 魔礼海尚未发狠,星辰阁的景耀真人面带嘲讽地道:“我有理由怀疑,是你们击杀了我们星辰阁的武者。” “老家伙,怀疑可以,但不能冤枉别人。” 叶尘暗中联系猿通天,打算调动狼牙棒和帝阶飞剑内的能量对付魔礼海和景耀真人他们。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想顺利轻松的离开,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面交战,叶尘知道无法获胜,唯有突然暴起,才能有一丝获胜的可能性。 唰!唰! 然而就在叶尘想要和猿通天一起突然暴起的时候,漩涡再次颤动,两道身影自漩涡中冲出。 王宕,林溪! 这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中土神域天衍宗的王宕元老和林溪元老。 他们两个很自然地降落在叶尘身边,目光望向魔礼海以及愤怒的景耀真人,道:“你们的胆子很大,连我们天衍宗的人都敢……” “打住打住,什么你们天衍宗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不是天衍宗的人!” 魔礼海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直接打断王宕,森然道。 费尽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葬仙山脉,为的是进入真神遗迹掠夺资源。 结果倒好,资源没掠夺到,自己带来的两个武者大概率死在了这里。 正愁心中的气没处撒呢,这时候王宕冲上来找事,他岂能容忍? 天衍宗的确很强大,但那也是在中土神域。 他们地狱魔宗是西漠的势力,到了西漠,天衍宗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王宕,你也清楚,我们三个势力损失了许多强者,这件事情叶尘门清。” 涂姥姥向前一步跨出,冷声道。 “我们只是询问一下,又没有把叶尘他们怎样。”景耀真人不动声色地站在魔礼海身后,显然要和魔礼海统一战线。 三对二! 而且魔礼海是七阶大圣,双方真要起了冲突,王宕和林溪注定讨不到便宜。 “你想怎样。” 王宕感受到了压力,目光不由地瞥向漩涡那边。 只要宗主落云霄获胜,到时候魔礼海,景耀真人,涂姥姥,通通都要靠边站! “不想怎样,询问一下叶尘,我们地狱魔宗的人是被谁杀了。” 魔礼海耸了耸肩道。 “告诉你又何妨?你们地狱魔宗的蠢货,哦对了,还有星辰阁,飘渺宫的那几个蠢货,他们想掠夺真神遗迹外府的资源,被里面的冰柱武者击杀了。” 叶尘看热闹不嫌事大,淡淡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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