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周详冷冷道:“我的确说过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不过你击杀了我的二徒弟陈桐,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想如何?” 叶尘耸了耸肩道。 “三天后,天荒书院总院演武场,你可敢和我的大徒弟进行一场生死战!” 周详向前一步跨出,朗声道,明显是在给叶尘施压。 “恐怕不行。” 叶尘轻轻摇头道。 “哼!废物就是废物,我怀疑你击杀陈桐师兄,靠的是邪术!” 郑阳似乎是得到了周详的授意,冷哼一声,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我会禀报书院高层,让书院对你进行清查!” “激将法?可惜对我没用。” 叶尘始终保持微笑。 “废物!纯纯是废物!” 郑阳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解决掉叶尘。 “哎。” 面对郑阳的嘲讽,叶尘轻叹一声,说道:“不如我们来生死战吧,对付你,我让一只手。” “你!” 郑阳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修为只是三阶半圣,陈桐这个七阶半圣强者都不是叶尘的对手,他和叶尘生死战,就算叶尘让他一只手,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之所以用言语刺激叶尘,完全是他师父周详的意思,为的是让叶尘答应和大师兄的生死战。 二师兄陈桐刚晋级到七阶半圣,大师兄早就是七阶半圣了,现在说不定已经突破到了八阶半圣境界。 “少废话!我说的战斗,你可敢答应!” 周详懒得继续在这里和叶尘废话,因为多待一刻,他就多丢人一刻。 “何必动怒?周副院长,你误会我了,我说的不行,不是不能和你的大徒弟生死战,而是不能在天荒书院总院演武场进行生死战,因为三天后,我已经离开了总院。” 叶尘面带微笑地道。 “你想在哪里生死战?” 周详冷冷道。 “三天后,城主府。”叶尘淡淡道。 “记住你说的话!” 周详一把抓住陈桐的尸体,纵身朝着清风楼掠去。 “给我等着!” 郑阳狠狠瞪了叶尘一眼,然后紧跟在周详身后,冲向了清风楼。 眼睁睁看着郑阳和周详他们离去,吴道子来到叶尘身边,皱眉道:“周详的三大徒弟,郑阳是三阶半圣,陈桐是六阶,被你击杀前晋级到了七阶半圣,大徒弟赵翼,三年前就是七阶半圣,我严重怀疑,他现在是八阶半圣。” “七阶半圣也好,八阶半圣也罢,反正还有三天时间,等三天后再说。” 叶尘摆了摆手,示意吴道子不必担忧。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击杀七阶半圣的陈桐,对上八阶半圣的赵翼,最少也能战个势均力敌。 况且。 他和赵翼的生死战定在三天之后,三天的时间,他完全有机会晋级到四阶半圣境界。 “总之小心点吧,距离晚上还有十几个小时,这个时间段,我们尽量别出去,免得再遇到麻烦。” 见叶尘不担心,吴道子说道。 “晚上出去可能不太合适,我待会就离开淡雅阁。” 叶尘微微蹙眉,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道:“趁着现在周详他们安排守在淡雅阁外面的武者实力不强,我能隐匿在虚空中离开,一旦他们派来了强者守着,即使是到了晚上,也很难离开。” “会不会有点冒险?” 吴道子疑惑道。 “冒险肯定会有,不过富贵险中求,能早点离开天荒书院总院,就要早点离开,待在这里,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说话间,叶尘退回到了淡雅阁内,开始着手离开前的准备。 “都散了吧,没好戏看了。” “没好戏?呵呵,你是不理解周详的为人,他能成为咱们书院的副院长,自然会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不是定下了三天后的生死战吗?”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三天的时间,陈桐被杀的消息会传播到何种程度?”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最迟到晚上,周详就会出手!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淡雅阁前还会有战斗爆发!” “…………” 淡雅阁外,一部分武者选择离去,不掺和吴道子和周详他们的恩怨。 另外一部分武者,则是离淡雅阁不远,打算留下来看热闹。 大家都是天荒书院总院的学员,只要不做的特别过份,压根不用担心会被周详,或者吴道子击杀。 清风楼。 砰! 周详回到清风楼,重重关上了大楼的正门,巨大的力道,令得整个清风楼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去看看赵翼何时出关。” 周详将陈桐的尸体丢在一旁,冲着郑阳冷声道。 “遵命!” 郑阳可不敢怠慢,急忙小跑着冲出清风楼,前往大师兄赵翼闭关的地方。 其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郑阳非常不想去做。 因为赵翼肯定在闭关,闭关的时候受到打扰,绝对会心生怨恨。 但郑阳别无选择,周详让他办的事情,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办。 “欺人太甚!” 周详右手握拳,眼神中杀意爆发出来。 “谁!” 突然,周详目光移向远处,冷冷道:“鬼鬼祟祟的,出来一见!” 咯吱! 说话的时候,周详将清风楼的大门重新打开。 唰! 一道残影从外面飞掠了进来,降落到周详面前。 “是你!” 周详眼神冷漠,说道:“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我有资格看你的笑话吗?” 来者苦笑一声,满脸无语地道:“唐枫被击杀,我已经丢人丢到家了。” 孙通!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孙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周详正在气头上,没时间和孙通在这里废话。 “合作!” 孙通收敛了心神,正色道:“吴道子从荒古城归来,最近风头正盛,我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想怎么给他颜色看看?淡雅阁的阵法很恐怖,连我都没办法破开,你这个五阶圣人,难道想要破开淡雅阁的阵法不成?” 周详很是看不起孙通,冷笑着嘲讽道。 “我的确没办法破开淡雅阁的阵法,不过有人有这个能力。” 孙通并不生气,顿时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老者,出现在了周详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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