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宗,正门前。 三个身着灰色衣衫的老者,趁着夜色,每人轰出一拳,将白骨宗的牌匾轰碎,接住了白响天的尸体。 “吴道子!出来受死!”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胆敢击杀我们养的狗,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限你三秒钟之内出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轰隆隆! 城主府三剑客的言论,虽是黑夜,依旧在四周引起了轩然大波。 自打吴道子他们强势入驻白骨宗,击杀掉白响天,驱赶众多白骨宗骨干,白骨宗外面,就成了整个天武城最为热闹的地界。 看热闹的武者,中立的武者,城主府,天荒书院总院的探子,其他各大势力的眼线,包括那些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继续和吴道子统一战线的强者,纷纷在四周观察。 “这下有好戏看了啊。” “好戏?不见得!” “此话怎讲?” “那三个叫阵的老者,来自城主府,是城主府三剑客,田圭麾下的得力干将,他们三个联手,战力足以和二阶圣人抗衡!” “吴道子他们也不弱啊,东荒域三大顶级势力的首领,全部在他手中吃瘪。” “没错没错,连幽冥谷的武涛和周振,至今还在他手中被镇压着。” “你们懂什么!城主府三剑客都来了,城主田圭会不来吗?” “我们还是看热闹吧,无论谁获胜,和我们关系都不大。” “你这句话说的我不赞同,吴道子要是获胜,从今往后,天武城可就热闹了啊。” “…………” 三剑客叫阵,四周的武者纷纷议论起来,比他们亲自参与叫阵还要兴奋。 白骨宗内部区域,议事大殿内。 吴道子端坐在大殿首位,目光在大殿内的众人身上扫过。 镜云楼的柳雪萍,丹霞宫的金英,谭海,最后在叶尘身上停下,道:“三剑客在外面叫阵,叶少侠,依你之见,应该派谁出去应战比较好?” “院长,至今还没有原先忠于你的那些强者联系你吗?” 叶尘继续反问道。 “有是有,只不过他们想要再看看。” 吴道子苦笑道。 “院长,那些人,今后就算再度臣服你,也不能让他们接触到核心事情。” 叶尘郑重提醒道。 “我懂,墙头草,不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没问题,重要的事情,他们接触不到。” 吴道子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关于外面的三剑客,我本来想的是雷霆出击,灭杀掉他们,不过现在我改变了主意。”叶尘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什么意思?” 吴道子困惑道。 “很简单,院长已经在天武城外面教训了东荒域三大顶级势力的首领,擒拿了周振和武涛,又在天武城内灭掉了白骨宗,是时候给那些支持您的武者一些表现的机会。” 叶尘淡笑道。 唰! 听到叶尘的这句话,吴道子瞬间恍然大悟起来。 一昧地迎合支持他的武者,明显是愚蠢的行为。 他在挑选谁支持他,那些支持他的武者,也想再度挤进来,重新赢得他的信任! “那就等一等!” 想清楚了缘由,吴道子沉声说道。 议事大殿内,叶尘他们还在等待。 白骨宗外面的城主府三剑客,每个人脸庞上都暴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欺人太甚!” 三剑客的老大,取出一把银白色飞剑,一剑朝着白骨宗内部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残影自远处掠来,稳稳降落在了白骨宗的正门前。 咔嚓! 这道身影右手握拳,很随意地轰出。 霎时间。 拳芒和剑芒碰撞在一起,双双消散掉。 “谁!” 三剑客齐刷刷看向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沉声道:“我们要针对的是吴道子,还望阁下速速离开!” “我的名字你们不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针对吴道子就是针对我!” 中年男子眉头上挑,不等三剑客继续说话,便再度冲杀了出去。 二阶圣人! 中年男子的修为不算特别高,只是二阶圣人境界。 独自面对三剑客,并没有将其解决掉,而是战了个势均力敌。 白骨宗正对面的酒楼中。 田圭和韩离,正在窗边看着这边的战斗。 “他好像是总院的人吧?” 田圭盯着中年男子看了看,眉头微皱,说道:“我可是听说,当初吴道子在总院的时候,有不少人忠于他,如今那些忠于他的武者,见他强势归来,估计想要重新依附他。” “区区一个二阶圣人,不足为虑。” 韩离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道:“让三剑客攻入白骨宗,别在外面浪费时间。” “可以。” 田圭取出一块水晶球,当场捏得粉碎。 随后,田圭看向韩离,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不着急,等一个人过来。” 韩离面带笑容,说道:“吴道子表现的有恃无恐,我担心他还有其他底牌。” “等谁?” 田圭皱眉道。 “等我。” 田圭背后的虚空陡然裂开,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老者,显现了出来。 “是你!” 田圭瞬间转身,看到青衣老者,嘴巴微张,满脸的震撼之色。 青衣老者不是别人,乃是当年和吴道子走得很近的一个武者,名叫夏鸿! 田圭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得到,夏鸿会背叛吴道子! 要知道,当年吴道子可是救过夏鸿的命啊! 连救命的恩情都能背叛,这种人,真的值得相信吗? “呵呵,田城主,良禽择木而栖,我总不能一棵树吊死吧?当年吴道子有机会竞争总院的院长之位,现在有资格竞争院长的,是韩离。” 夏鸿嘴角微微扬起,淡笑道。 “合作愉快。” 田圭反应很开,即刻伸手道。 夏鸿很自然的和田圭握了握手,紧接着道:“我调查清楚了,今天只有鲁阳来帮助吴道子,剩下的那些武者,全都在等待。” “很好!你这个消息很及时!” 韩离带上斗笠,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直奔白骨宗而去。 唰!唰! 田圭和夏鸿紧跟在韩离身后,每个人都头戴斗笠,毕竟该有的掩饰还是要有的,不能表现的特别明显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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