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帝的心猛然一惊,想起那个孩子,她的母妃正是为了生下她,丢了命!永远离开了他。 当时瑶妃和嘉妃同时生产,而他当时还在与使臣商讨议事,等到来人通报他瑶妃生产他立刻前往。 在他到达瑶妃寝宫没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看那刚出生的孩子一眼,嘉妃那边也传来了即将临盆的消息。 他半刻都没耽误就赶了过去,只是在他赶过去的时候,嘉妃那痛苦哀嚎声就已经响彻整个大殿,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血水是一盆一盆的往外端。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传了过来,最后还是没能留住泽儿的母妃! 就在嘉妃弥留之际,她拉着他的手,叫他照顾好她的两个孩子,她听说了瑶妃同她一起生产,她又与瑶妃交好。 叫他替她将孩子送到瑶妃那里当做她的孩子一起抚养,认瑶妃为母亲,一辈子不要让那个孩子知道她的母亲没了,她只想她无忧的长大。 最后,她将泽儿交给他细心照看,她不能看到他们兄妹长大了…… 他当时只能含泪答应,就在他答应的那一刻,她也闭上了眼睛……biqubao.com 不过那个孩子他确实送去给了瑶妃,但她没有告诉瑶妃真相,因为瑶妃生的那个女儿在生下两个时辰后便夭折了。 当时瑶妃还没有醒来,他知道后,就将两个孩子调换了,将嘉妃生的女儿当做瑶妃所生之女。 把当时给她接生的产婆都封了口,就连瑶儿身边的嬷嬷他也借故将她送回老家。 既然答应了嘉妃的遗愿,只有这样做才能不伤两个女人的心,瑶儿不知道真相也好,丧女之痛,他不想让她再承受一次! 只是那个瑶儿拼命护着的女孩却在两年后意外失足落水,瑶儿伤心欲绝,他同样没有做到嘉妃的嘱托,两个孩子他都没有尽到责任。 这么看来,李氏这个毒妇,是知道当年的那件秘辛! “是你,是你害了朕的女儿!”昭元帝已经不用猜测了,他已经认定就是李皇后所为。 “是啊!就是本宫!皇上能耐本宫如何啊!不过你不知道的是那个孩子啊,其实没死! 她被本宫圈养在密室十几载,别说,她长得还真和皇上挺像的!”李皇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她盯着昭元帝的表情,心生愉悦。 “她在哪?”昭元帝眼神里泛着森冷的杀意。 “她啊……” 昭元帝在听到那个孩子还活着的时候,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那孩子。 只是没想到李皇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立刻跌入谷底! “在本宫折磨训练她将她培养成一个冷血杀手后,就被本宫派去刺杀皇上,只是她没能成功, 最后就算不是被你给杀了,那就是身体里的毒没了解药,毒发身亡了!哈哈哈……怎么样,皇上,是不是很心痛啊!晚了!” 李皇后笑的越发放肆,既然她的铎儿被视如草芥,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昭元帝在听见这噩耗后,踉跄的连连后退,最后竟靠着后面湿滑的墙壁坐到了地上。 他竟有可能杀了他和嘉妃的女儿,他这是在干什么? 想到那孩子受了这个毒妇十几年如一日的折磨,他的心就像是被揪起一样疼,疼到喘不上气! 只是李皇后还没完,她继续说道:“知道皇上的子嗣为何如此单薄吗?想想那些在本宫手上丢了命的皇子公主,真是痛快啊!” 此时的昭元帝已经听不进去李皇后的话了,他沉浸在无限的自责与悔恨当中。 来喜狠狠的唾弃了李皇后一口,她懵谁呢,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那也不过只成功了寥寥无几, 自从皇上将瑶贵妃和嘉妃纳入后宫,就没有再宠幸过别的妃嫔。 唯有的两次意外,那都是着了那两个妃子的道,这才有了六皇子和宁兰公主,所以皇上只给了那两个妃子名分而已。 “来人呐,将这个毒妇的嘴堵上!”来喜吩咐完后,就叫来人将皇上扶起,背回了外面的马车,急速返回皇宫。 在昭元帝走后,角落里的那个黑影走出,看了眼被堵住嘴还不老实的李皇后,眼神如千年寒冰一般冰冷刺骨。 李皇后在看到萧宸泽的身影后,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害怕的神色。 “既然她的嘴不老实,就缝上吧!”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来自阴间的索命厉鬼,令人毛骨悚然。 李皇后惊恐不安的挣扎,摇头,即使眼睛要瞪出眼眶也没能撼动萧宸泽一丝一毫。 最后在一阵哀嚎声中,李皇后的嘴永远的合上了,只留下一条缝隙,避免她饿死。 萧宸泽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被一针一针的穿过皮肉,痛苦的到面容扭曲! “听说皇后娘娘不领父皇的情,根本不惧怕天牢里的十八般刑罚,既然这样,那就让咱们的皇后娘娘也好好体会一番, 记住,一个也别落下,不准弄死!”萧宸泽盯着李皇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交代,最后嘴角轻蔑一笑,转身潇洒离开天牢。 李皇后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她也太高估了自己,她以为她可以,其实她根本受不住这些酷刑。 但是后悔已经晚了,即使哭瞎了双眼,也无济于事,只能在这天牢里了残余生…… 萧宸泽走出天牢,望着天空那弯半月,目光宛若深潭般幽暗。 母妃,您看见了吗?那个毒妇她就要下去给您赔罪了!孩儿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只是让她好过了这么多年,是孩儿无能! 忽然,那弯月亮的旁边闪烁出一枚亮星,熠熠生辉,他仿佛看见了母妃在回应着他。 他嘴角露出释然一笑,想起梦中母妃交代给他的话,最后脚步轻松的离开天牢,赶回王府,去陪他的妻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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