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疾速奔至,随即一只手握住即将刺到叶南栖肚子上的剑尖。 叶南栖当即愣住,其实她方才差点就要带着她身旁这个面具男闪到空间里。 她看着面前的那只手,只是瞬间,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雪副使一剑不成,就要用力向前抵着剑尖,红衣男子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在抵挡之际,红衣男子的手还是撞到了叶南栖的肚子。 叶南栖向后退了一步,她身旁的面具男立刻收起剑,扶住了向后倒的叶南栖。 红衣男子一脚将雪副使踹向院子中央,在雪副使倒地的那一刻,气息不稳,一口气没有憋住,下一秒就被残留的毒气迷晕。 叶南栖堪堪站稳,此时才明白这个雪副使定是会龟息功,否则早就被毒晕了,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而此时见叶南栖稳住的面具男见势头不对,再留下去也无意义,便要逃走。 叶南栖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这人分明就是认识她,不然不会伸手扶她。 在看见面具男那清晰的手臂之时,叶南栖似乎明白了,她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的震惊之色溢出眼眶。 面具男亦是看见叶南栖的表情,情急之下,一剑斩断被叶南栖扯住的衣袖,落荒而逃。 只是在他斩断被叶南栖抓住的衣袖之时,并未注意到叶南栖因为贯力向后仰倒的身体。 待红衣男子进来的时候,叶南栖正手扶着肚子,靠在桌子边。 他焦急的上前查看叶南栖的状况,眼里的担心溢于言表。 叶南栖缓了口气,转头看向红衣男子,这身红衣分外的眼熟,见他比并无恶意,她伸手拉下红衣男子脸上的布巾。 借着月光,她看见了一张朦胧俊美绝伦的脸庞,斜飞的英挺剑眉,淡雅如雾的眸子,削薄微抿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狂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 那双如雾般的眸子平添几分魅惑又带着一丝紧张,整张脸美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余,少一分则平! 与萧宸泽的长相不同,萧宸泽是有攻击性的美,而他却是柔中带刚,两人各有千秋! 她印象中好似没有见过这个红衣美男,“你……” 红衣男子下意识的皱眉,对叶南栖的反应很不满意,她没有认出他。 下一刻,一只大块头的鹰从窗户飞进来,直接落在了红衣男子的肩头。 叶南栖杏眼微瞪,惊喜的叫道,“鹰璃!” 鹰璃依旧是那副高傲的表情,淡淡的瞟了叶南栖一眼,她更加确定它就是那只跟他主人一样冷漠傲娇的秃毛鹰。 只是这次它的毛长了出来,看着更加威武了!叶南栖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前的这个美男就是星渊! “星渊,是你?你的脸……”叶南栖看向星渊的脸,激动的说道。 但是星渊似乎并不买账,他淡淡的瞟了一眼鹰璃,顿觉碍眼,这女人竟是通过鹰璃才认出的他! “真是枉费我花这么大力气来救你,你竟将我忘了!”星渊眼神无奈,声音没有起伏,看不出他的神色。 “是你变了模样,变得比之前俊俏了,所以没敢认!”叶南栖记得上次给他治了脸后,他的脸上还有红痕,现在却淡了很多。 星渊眼眸微挑,他的心情因为叶南栖的这句话变得好了起来。 叶南栖忽地想起什么,方才太过激动,竟然忘了星渊的手,她一把拉过他的手。 只见手心和手指上亘横着深浅不一的两道血肉翻飞的伤口,血流已经慢慢凝固,可见当时那把剑刺的有多狠。 她愧疚万分,连忙拿过医药箱,点上蜡烛,随后又拿出一盏台灯,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给星渊消毒,准备缝合。 星渊低着头默默的看着叶南栖因为他的手焦急万分,即使她大着肚子,也难掩她身上的那份纯真。 直到消毒药水流过他的伤口,他才微微皱眉。 叶南栖抬头看向星渊,“疼了吧,你忍忍,一会给你打针麻药再缝合,就不疼了!”话落,又给他吹了吹。 叶南栖像是哄孩子一般,星渊敛下眸光,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没想到这个人又是面前这个女人。 “这点疼,还能忍,用不着你说的那个麻药!”星渊扬起嘴角,语气温柔。 叶南栖却没有听他的,直接给他扎了一针麻药做了局部麻醉,随后拿起针开始给他缝合伤口。 只是这时肚子却不争气的再次疼了起来,她意识到什么,可是现在不能让对面的人察觉,否则他定不会管他的伤。 叶南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呼出,肚子的痛也缓解了。 星渊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说罢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叶南栖见状连忙按住,缓缓地说道:“看见你的伤太重了,有点不忍心!” “心疼了?”星渊没有动,任由叶南栖的手指在他的手上翻飞舞动,熟练且麻利,看的人眼花缭乱! “对,很心疼,心疼你为了一个跟你没关系的女人对自己如此不管不顾!下次别这样了!”她不想他为了她冒险,但是她还是很感谢他的出手相救。 星渊眼神微顿,看着自己那只没有知觉的手,她竟然知道!她知道他的心思!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被戳破心思的他,只得尴尬的盯着别处,不敢再去看叶南栖。 “我是怕你出事,没人继续给我治脸了!”他面不改色,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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