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此时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谭方送她的医书,据他所说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极其珍贵,仅此一本。 叶南栖本就在古医这方面不是特别精通,她本想着学习一下也好,只是当她看进去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里面也了解了不少自己未曾涉猎过的方面,一时之间不愿放下。 直到揽月走了进来,无奈遮挡住叶南栖的视线,“王妃,小安子有事找您!” 叶南栖这才抬起头来,晃了晃发酸的肩膀,等着小安子进来。 “王妃,这是给您的信!” 叶南栖接过,原以为是萧林睿那边来了消息,不成想是欧阳姬霜。 叶南栖将信放下,嘴角轻笑,“欧阳姬霜倒是学聪明了!”她没想到欧阳姬霜竟是想明白了,还以为她仍旧是那个不长脑子的公主。 只不过,要和她合作,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行,真以为她那么好说话,什么人都帮吗? 小安子拿过放在桌上的信,瞟了一眼,随后双眼微眯,“王妃,这个欧阳姬霜想让您保住她,以此为条件愿意听您差遣? 这怎么看着是想空手套白狼呢?咱们也用不上她啊!”小安子嫌弃的看着欧阳姬霜的信。 “也不是不能用,你忘了明王?”叶南栖手指敲击桌面,似是在考量。 “对,她和明王有一腿,不过到时她若是反悔该如何?”小安子现在是一点也不相信欧阳姬霜的为人。 “她不敢!”叶南栖冷哼一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萧云铎的,这点她改不了。 “你派人潜入萧云铎的府里,将明王留下的人清理掉,暗中保护顺带监视欧阳姬霜,她暂时还不能出事,既然她愿意合作,那就如了她的意,但是先不作回应,等着她再次来信!” 叶南栖相信不出两日,欧阳姬霜肯定会坐不住,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能力护住自己。 果不其然,一日后,欧阳姬霜便坐不住了,叶南栖也再次收到了欧阳姬霜的来信,里面只有四个字,金裕粮行。 “去查查这个金裕粮行!”叶南栖知道欧阳姬霜既然敢告诉她,这里面一定就有猫腻,看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小安子听后立刻去办。 翌日一早,小安子就急匆匆的从外面小跑进来,左右看了一眼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叶南栖。 叶南栖看后脸色大变,“他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心都黑透了!” 小安子亦是愤愤不平,“李皇后和萧云铎母子二人竟然如此克扣送去边境的粮食,这让王爷他们怎么度过这个冬天! 简直是丧心病狂,王爷来信时竟只字不提此事,也不知王爷他们到底……”小安子说到此处立刻止住,他不该在王妃面前说这么多,以免王妃担心。 叶南栖何尝想不到这些,萧宸泽这个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还好她提前就有准备。 她就知道李皇后她们会在粮草和军饷上做手脚,所以也没有完全指望着朝廷。 萧林睿此行不仅仅是去薯镇那里谈合作生产番薯粉事宜,更是暗中在沿途采购粮草。 按理说,近两日就能有信传回来,而有外地富商高价采购粮食的消息不日也会传到京城。 转移了军粮的李皇后肯定坐不住,定会高价抛出手中的粮草,到时候她就要让李皇后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不仅吐出来,还要她血本无归。 果不出叶南栖所料,当日就收到了萧林睿的信,信中已然写明,他在外地花高价收粮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 叶南栖叫来小安子,给了他一个瓷瓶,里面是保胎药,让他交给旬老,通过旬老的手转给欧阳姬霜,她自会明白。 当欧阳姬霜收到红袖拿回来的保胎药时,也明白了自己没有赌错,她算是暂时找到了靠山,不用再担惊受怕! 接下来,就是萧云铎的死期了…… 错落有致的琉璃屋瓦之上,残雪斑驳,月影照在宫内结了银霜的青砖之上,冷莹莹一片,如碎玉,亦如李皇后那颗冰冷残破的心。 “娘娘,您好歹用一些膳吧!”李嬷嬷佝偻着身子,头上的华发已有大半,她看着李皇后的样子心生不忍。 她一辈子无儿无女,就连唯一的亲人也在不久前离开人世,她这辈子已经将李皇后看做至亲。 李皇后坐在铜镜前,面无表情,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地抚上双鬓,“嬷嬷,本宫是不是老了?” “娘娘永远是这宫里最美的人!不是其他庸脂俗粉能比的!”李嬷嬷放下碗,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替她梳起头发,将鬓间的那两缕白发用青丝盖住。 “嬷嬷的嘴还是那样会哄人,铎儿府上可有消息传来?神医可是找到了?”李皇后端起旁边的粥碗,小口的抿了一下。 “殿下还是老样子,倒是您派人去寻的神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李嬷嬷边说边将手上梳下来的大把青丝缠绕在手心,不让李皇后看见。 “什么不见了,就是叶南栖那个贱人把人藏了起来!”李皇后将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李嬷嬷心疼的把李皇后的头发挽好,她又何尝不知,只是李皇后不愿死心罢了! 就算找来那个神医也是徒劳,李皇后也不会相信他能真心治好殿下! “对了,这是宫外传回来的密信,老奴差点忘了!”李嬷嬷赶紧将信交给李皇后,转移她的注意力,不然一会定少不了一通发泄。 李皇后一把拿过李嬷嬷手里的信,当她看完信的内容后,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铎儿,你辛苦弄回来的粮食,这回有冤大头愿意接手,母后一定替你办好这件事。 “嬷嬷,告诉他们,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0/739504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