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你去告诉他这件事作甚?”欧阳姬霜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支起身子斜睨了红袖一眼,心里顿时一紧。 红袖没想到欧阳姬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还以为公主听见自己有孕这件事会很高兴,也会急着去告诉五皇子殿下。 “公主别急,奴婢没有说出去,奴婢去的时候听人说,殿下他从您这里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就摔倒了,还晕了过去, 而且头也摔破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大夫都换了好几拨,已经派人去宫里请太医了,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红袖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能看的出她还是很担心欧阳姬霜。 欧阳姬霜也知道是自己一时心急了,自从她落难至此,身边只有红袖一人跟着她,她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纵,与红袖现在更像是患难的姐妹。 她要是现在将红袖给骂跑了,自己就是死了都能没人能知道。 “是吗?”欧阳姬霜放松下来,又躺回了床上,忍不住冷哼,真是活该,作孽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亲自来惩罚他!希望他永远也不要醒过来,最好是死了…… 叶南栖一大早便听到了萧云铎的消息,她将手里的粥碗放下。勺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 “欧阳姬霜有孕?呵呵~”还真是稀奇!看样子萧云铎这绿帽子是戴稳了! “是啊,这孩子来的怪巧的,听旬老说,欧阳姬霜的身子很可能保不住那个孩子,她被萧云铎折腾坏了身子” 小安子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显,他可是听旬老说了,那欧阳姬霜岂止是被折腾而已啊,那是被折磨的相当凄惨! “还有一件事,今晨也没听见萧云铎醒来的消息,估计是那个毒奏效了!”小安子四下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 叶南栖自是知道小安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嗯,二王爷萧永明那边如何了?”叶南栖想起清风还没有回来。 “清风还在追查明王的事,估计就快有眉目了!”小安子回道。 雪影楼—— “此消息可是真的?” “回楼主,消息属实,太医已经入五皇子府,不出半日便出来了,根据府内线人所说,太医们根本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黑衣人跪在下面低着头。 一身金缠丝玄色锦衣,头戴黑色鬼王面具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通知线人,去把那个女人做了吧!”他声音冰冷,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就像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是!”黑衣人听令后立刻离去。 那人捋了捋衣摆,心情大好的坐下来,将手中的面具摘掉放到桌子上面,面具后面的那张脸赫然就是二王爷,萧永明! 清风一路顺藤摸瓜,竟然查到了明王和雪影楼有联系,他记得,他们回京那次遇到黑衣人的伏击,就是雪影楼做的。 不过,上次查到雪影楼楼主的踪迹,已经派鹰卫去清剿了雪影楼的老巢,怎么短短数月,雪影楼又冒了出来! 真是贼心不死,看来这次王府遇袭也跟这雪影楼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这次雪影楼的老巢建的更为坚实,防守也格外森严,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 他在外徘徊了好几天,也是没想到办法进去,无奈只好返回再想办法,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叶南栖汇报。 “王妃,属下实在是没辙了!”清风一脸为难的站在原地,没能收集到有用的情报,他羞愧难当。 叶南栖手放在桌子上,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声音听的人心焦。 “雪影楼不是可以雇佣杀手吗?那他们就一定很缺银子,这样,你乔装打扮后,去雪影楼雇佣杀手, 点明要见他们楼主,银子咱们有的是,就算他不出来,也能用银子给他砸出来!”叶南栖勾唇一笑。 她已经猜到这雪影楼的楼主定是明王,不过,她还是要搅动这趟浑水!让它变得更浑,在萧宸泽回来之前,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拿银子砸?那咱们让他杀谁啊?”清风一脸懵逼,他还从未想到会有拿银子砸人的那一天,想想就兴奋的搓手! 小安子翻了个白眼,嘴一撇,“当然是李皇后啊!你脑袋被驴踢了不成,就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出来,这雪影楼跟李皇后密不可分, 你忘了,王爷回京遇袭的那次就是李皇后雇佣了雪影楼的杀手,而现在这雪影楼明显就是明王的,二者之间的关系,理不清! 你说要是李皇后知道了她一直送银子的地方是明王的,她会不会恨不得撕了明王!” 小安子眉毛一挑,嫌弃的看了清风一眼,这大个子白长了,脑子一点都不好使! 叶南栖转头瞥向小安子,有些欣赏他的机智,她一直都知道小安子聪明会来事,也有眼色,只是没想到,对待这些弯弯绕绕也一点就透! “不错啊,小安子,那这件事就由你安排吧!”叶南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都是王妃指点的明白,您放心,这件事小的一定安排妥当,您就放心吧!”小安子嘿嘿一笑,他还是第一次听王妃这么直白的夸他!biqubao.com 清风不满的瞪了小安子一眼,就显得他能耐了,自己辛辛苦苦一月有余,脚都生出了冻疮,要不是他查出明王和雪影楼有关系,哪里显到他了! 他不就是脑子没他转的快嘛!真想把他的脑子和自己换一下!哼! “清风,这阵子你也辛苦了,先好好歇上几日,听说你一直想去王爷的私库选一件趁手的东西,本王妃这次做主了,一会让管家带你去挑,挑两件!” 叶南栖大手一挥,就送出去两件宝贝,眼都不眨一下! “谢谢王妃赏赐!” 清风顿时喜笑颜开,也忘了小安子刚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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