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看着砂锅里面剩下的汤,母亲想分给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揽月,去将这汤给谭叔送过去,就说是母亲亲自下厨熬的,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 这样谭叔反而会自己脑补,心里定是美滋滋的! “是!”揽月不敢耽搁,立刻进来将汤端走,原来夫人是这意思,她都没明白,敢情这汤是给谭神医准备的。 叶南栖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想起床上的东西,自己一时睡着了忘了收起来。 在收拾这些生肖牌的时候,一张牛皮纸卷引起的叶南栖的注意。 她忽然想起来,这是在白相无那里一个山头的密室里找到的。 她记得上面的内容就是和十二生肖有关,叶南栖将其打开,上面的确标明了十二生肖。 看样子倒像是一个地图,难道这就是去往景肖山的地图? 叶南栖忙把昭元帝给她的那幅画翻了出来。 将两张图放在一起对比,果真被她发现雷同之处。 将这张牛皮放在画的下方,两张图竟然能衔接起来! 这是不是就能证明,这原本就是一张图上拆下来的! 而且,还缺一个重要的部分,就是从哪里寻得这条路,叶南栖相信一定还有一张地图! 如果得到了那张,就可以找到景肖山! “王妃,王妃,王爷传信回来了!”小安子一路小跑,人还未到门口,声音就已经传出老远。 他知道王妃等王爷的信等的心急,一收到消息便迫不及待的给王妃送来。 叶南栖听见后立刻打开房门,小安子敲门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差点扑了个空。 叶南栖一把接过小安子手里的信封拆开来。 刚打开,信封里面竟飘出了一个东西,叶南栖伸手接住,竟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哟,这是鸿雁的羽毛,王爷是在跟您诉说相思呢!并且还在告诉您,他对您的感情,矢志不渝!” 小安子捂嘴偷笑,王爷这次是真开窍了,也会想法子哄王妃开心! 叶南栖瞪了一眼打趣她的小安子,不过还是将羽毛仔细放在手中。 扬起嘴角,眼神中的愉悦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这就是古人的浪漫吗? 别具一格,但也十分令她欢喜!果然,她也逃不开恋爱的魔咒! 叶南栖展开信纸,细细的看了起来,没有落下一个字。 虽然字数不多,报喜不报忧,萧宸泽只字未提路上的艰辛,有的只是一句安好。 他已安全抵达边关。 但叶南栖知道哪有那么容易,萧宸泽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估计人也瘦了一大圈。 这是他刚到的时候送回来的信,现在应该又是另一番景象。 边关寒冷,也不知他能否吃饱穿暖。 萧宸泽仿若听到了叶南栖的惦念,他在站在月下,再一次掏出叶南栖之前给他写的信。 这个时候南栖应该也收到了他寄过去的信,不知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站在同一个月亮下面思念着彼此。 他对着月亮扬起唇角,好像看见了天空的那头,叶南栖同样也在望着他。 一起站在同一片天空下,也算他们共同在赏月吧! 叶南栖支起窗子,抬眸看着天空上的一轮弯月…… “主子,苏将军那边果然如您所料,没有得手,铩羽而归,双方只是装装样子!”月明快步走到萧宸泽的身边耳语。 “耿汉可是准备好了?”萧宸泽继续看着月亮,神色凛然,不动声色的问道,仿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安排好了,耿副将一听您早有了安排,立刻来了精神头,早早就做好了陷阱,埋伏在敌军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想来这个时候早已得手!在回来的路上了!”月明将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萧宸泽。 萧宸泽听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走吧,带上人手去接应耿汉!” “是!”月明忙跟在萧宸泽身后! 半个时辰后,整个军营灯火通明,似乎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一样。 忽地一声通报响彻军营,“报,耿副将大获全胜,运回了粮草……” 一声声的通传,不一会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了此事。 同样知晓的还有苏盛,他本已准备躺下休息,虽没有真的跟人厮杀,但是一路奔波,装样子,也是消耗体力。 在听见通传的一刹那,忽地翻身坐起,来不及穿上棉衣,就掀开帐帘,抓住一个路过士兵的衣襟。 “发生了何事,耿副将哪里来的粮草?”他动作粗鲁,如一头目露凶光的野狼。 “回,回苏将军的话,耿副将拉回的好像是敌军的粮草!” 士兵被苏盛的气势吓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但是,迫于威压,又不得不说。 但是他没敢说就是你没抢回来的那批粮草,他敢打赌,若是那么说,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 苏盛其实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承认! 麻了个八子的,中计了!好他个萧宸泽,竟敢玩弄老子! 他这是被当枪使了!那边一定会找他算账的,原本自己告诉他们不用在意,他不过是装装样子, 他们在得到消息是他负责抢粮草后,便也放松了警惕。 结果他不过是萧宸泽迷惑敌军的幌子,他竟暗中派了人埋伏! 苏盛一把撒开士兵的衣襟,将他摔倒在地。 士兵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此处,生怕晚了一刻就又被抓回来。 苏盛心里憋屈至极,他现在是两头不讨好,在军营,同样是去劫粮草,他却白跑一趟,空手而归。 而同样是去劫粮草的耿汉却满载而归,他甚至能听到这些人背地里是怎么笑话他的! 他现在里外不是人!有气无处撒!萧宸泽,真是好样的,竟将他置于这种地步! 就连去找萧宸泽算账都没有足够的底气! “王爷,您这步棋走的可真是高明啊,末将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将那帮小杂碎给连窝端了! 真是太解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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