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意来医馆做工?每日保你能吃饱,至于工钱给你五百文, 你拿回去给你母亲交差,我再额外给你一两银子,你自己留着傍身!” 叶南栖承认自己有点同情心泛滥了,不过至少眼下她能不愧于心。 正好医馆也缺人,这个姑娘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孩子,自己能帮她的也就这么多。 自己若是不拉扯她一把的话,估计她这身疹子是好不了了! 她知道世间苦命人比比皆是,但是她救不了所有,只不过眼前这个她心软了! “您说的是真的吗?”小姑娘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黯淡的目光难得有了神采。 “当然是真的!你叫什么名字?”叶南栖点点头。 “小女名叫冬月,因为生在冬月爹就随口取了个!”冬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冬月,很好听!”叶南栖眼神真诚的点点头。 “不过,我不要那么多的工钱,五百文就足够了!能吃饱饭就行, 冬月不求别的!一定会好好干的!”冬月像是想起什么赶紧连连摆手。 她爹一月才能拿回来一两多银钱,有时候还不到一两! 她若是能挣五百文,她娘一定会乐呵呵的同意她来医馆做工。 叶南栖很是诧异的看着冬月,哪有人嫌工钱多的啊,这傻丫头! 不过她倒是不贪心,叶南栖越发觉得这小姑娘的品质很好。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你就过来!”叶南栖也不和她推脱。 反正到时候一并给了她就是,即使她不要,医馆也会给她存着。 其实叶南栖想给她的工钱是二两银子,这在京城已经是很高的月钱了,怕吓到小姑娘,才少说一些。 同样也是担心她家里给她找麻烦。 “哎,好,谢谢叶大夫!”冬月深深的给叶南栖鞠了一躬,随后心满意足的开门出去,她突然觉得这日子有盼头了! 冬月出来后就陆续有妇人排队进去,叶南栖都给她们做了详细的问诊。 大多都是月经不调,小腹疼痛,或是胸痛,还有气喘亦或是胸闷腰痛的毛病,叶南栖也都对症给她们下了药。 在叶南栖的眼里这些都不是什么大病,有的当场针灸就能缓解不少。 就在叶南栖医治最后一位病人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贱人,是你,慕云裳,你竟然没死,你回来干什么,你说,你是不是要抢走我当家主母的位置?” 叶南栖被这一声尖叫吓的手抖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急忙开门出去查看,就见李彦带人也刚刚赶到。 但是令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叶南栖只见母亲被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扑倒在地,脸上的面纱也被扯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在一息之间,其他人还来不及作反应。 慕云裳身边的林淼儿也被连累摔倒在地,她急忙捡回面纱给慕云裳戴上,随后将她扶起。 清风立刻一脚将人踢开,李彦手下的人也将那个疯婆子给架住。 “哈哈……就是你,慕云裳,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别说你就蒙个面纱而已!你为什么没有死?” 疯婆子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表情狰狞,就像是来索命的恶鬼。 叶南栖眉头紧皱,快步走到慕云裳跟前,阿遇急忙跟随,挡在叶南栖的面前。 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傻,原本已经走了大半病人的医馆,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迅速聚集过来。 叶南栖认出,这人就是张氏,那天她没有看错,那个衣衫褴褛蹲在街头的人就是张氏。 “把这个寻衅滋事的人带走!”李彦看出来叶南栖的脸色难看。 是他没能及时发现这个人,才导致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叶尚书府的夫人!岂是你们随意动的,松开!” 张氏恶狠狠的瞪着李彦。 “就你这样的还是叶府的当家主母?那岂不是所有的叫花子都是叶大人?你当叶府是啥?” 这时有看不下去眼的百姓嗤笑道,若是她这样的都能当夫人,他们也能当大老爷。 李彦使了个眼色,手下人立刻心领神会,就要将人带走。 没想到张氏竟然一口咬在了官差的胳膊上。 “啊!” 另一个人用尽力气才将她拉开,“你们该抓的是这个欺君的贱人,她竟敢假死! 不是欺君之罪是什么?赶紧将她抓起来,她就是当年的慕家嫡女,叶建云的原配夫人!” “是又如何?你也知道自己就是个姨娘上位,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怎么? 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很光彩吗?不过你现在应该是被赶出来了吧?连个姨娘可能都不是了!” 叶南栖知道今日之事已难善了,不如将错就错,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该来的总会来,总好比躲着强!这一次,她一定会守护好母亲。 “没有,我就是叶府的当家主母,你说的都是假的,假的! 呵呵,慕云裳,你就算没死也回不去了,我才是叶建云的妻子!” 张氏疯疯癫癫的样子说的话也实在难以让人信服。m.biqubao.com 但是这人难道真的是叶尚书的原配?他们没有否认,那叶尚书的女儿不是嫁给宸王了吗? 那眼前这个维护叶尚书原配的人是谁岂不是呼之欲出! 原来给他们看病的人竟然是宸王妃! 这个医馆也是宸王妃所开,她还给他们看病不要银子。 药的价格一点都不贵,他们平民百姓也能负担的起,这样好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来诋毁找事。 “那你为何会沦落至此,难不成叶府穷的需要你上街乞讨才能过活?” 叶南栖气定神闲的握住慕云裳的手,让她不要害怕!一切交给她来处理。 慕云裳也回握住叶南栖的手,有女儿的保护,她无比安心和欣慰。 “你……你怎么能这么诋毁你的父亲,别忘了你身上流的可是他的血!你也姓叶!” 张氏被叶南栖戳到了痛处,但也冷静了些许,不似刚刚那般疯魔,说话也有了条理。 “本王妃也可以不姓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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