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想着现在正好有现成的病人,可以让思元跟着她看看,多见识磨练才会有成长。 等到了高将军府时,叶南栖才知道原来只有裴老国公的伤是最致命的。 在叶南栖到之前,高将军的家人已经做好了决定要给高将军整条右腿截掉。 在听说裴老将军经过叶南栖的治疗后已经转危为安,高将军府的人更是将叶南栖奉为上座。 叶南栖将张思元带进了高将军的屋子,清退众人。 随后开始指挥张思元按照步骤给高将军的腿进行清创,刮腐肉。 待缝合的时候,张思元看的极为认真,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高将军只是被局部麻醉,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腿被削皮剜肉,却没有一点痛意。 最后看着自己的腿像是一件衣服一样被叶南栖缝了起来,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从未见到过如此救治的方法! 等叶南栖结束之后,高将军身上的高热也退了下来,他感觉到这几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宸王妃,在下的腿可……”高武欲言又止,他想问的是他这条腿是否可以保住! 一个武将若是失去一条腿那就等于要了他的命!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叶南栖边收拾东西,边抬眸看了一眼高武,胡子拉碴黑漆漆的面容。 一看就是这几日没有好好休养,思虑过重! “放心,你的腿没事了!”叶南栖给高将军吃了一颗定心丸! 高将军和裴老国公的病如出一辙,只不过伤处位置不同! 治起来也不麻烦,后期只要及时换药吃药就没什么大碍! “真的吗?太好了!”高武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蹦下来! 他今日本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没想到宸王妃一来竟会出现扭转乾坤的局势! “躺好!再乱动可就不一定了!”叶南栖严厉的批评了高武! 她知道这种病人的弱点是什么!也就最好拿捏,否则让他们听话也很难! 一度认为自己的身体好着呢!就不好好遵医嘱,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高武的性格一看就是个不拘小节的硬汉,也最不听话! “奥,是,末将听令!”高武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差点让叶南栖没憋住笑出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像个愣头青一样,这反差有点强烈! 同样这声大喊也招来了守在外面一直望着这间屋子的人。 叶南栖使了个眼色,让张思元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快,小崽子们,赶紧给宸王妃磕头!是宸王妃救了你们老子!” 高武虽然老实躺在床上,但是脑袋和嘴可没闲着! 叶南栖:“……”我可谢谢你这个老六!净会给她整活儿! 还不等叶南栖阻止,就见呼啦跪下了一片,“谢宸王妃出手相救!” 叶南栖颔首,这孩子挺多啊! 她回头用赞许的眼神看了一眼高武,你可真棒!厉害的很! 高武还以为叶南栖是在夸他做得好!她高兴呢!立刻笑的合不拢嘴,立马大嘴一张,喝道:“再磕一个!” 叶南栖“……”她@#¥*@*#¥,她想骂人,她是这个意思吗? “赶紧起来,心意领了!”叶南栖尴尬的用袖子挡脸。 随后伸手掏了掏袖子,抓出一把糖果,挨个分了下去,“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准备,下次补上哈!” 叶南栖心想自己挺大一人,这些小豆子有的还没自己腿高,人家给你磕头总不能什么也不表示吧! 不止小豆子们得到了,就连高武的夫人们和有些年长的大孩子也有。 他们红着脸尴尬的拿着糖,没想到这么大了还能被当成小孩子对待。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宸王妃,是不是还忘了末将的!”m.biqubao.com 高武厚着脸皮手一伸,呲个大牙嘿嘿一笑。 叶南栖嘴角一抽,又掏出一把糖果全倒进高武的手里,“快把你的嘴堵上吧!” 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高府,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热情’! 在去袁府的路上,叶南栖才听张思元说起,高将军的那些孩子并不都是他自己的。 高武曾是萧宸泽外祖父的部下,在萧宸泽小的时候也带过他,跟萧宸泽也算是有交情的人。 他府里的那些孩子一大部分都是他手下将士的遗孤,没了父亲,母亲也不在了,他就将人接过来自己抚养! 叶南栖这才明白那些孩子为啥长得都不太相像!府里的摆设也格外朴素!原来是这样! “高将军的府上也一直很是清贫,听说,宸王殿下每年都会给他们银子救济!这些也是听旬老提起的!” 张思元低头,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叶南栖。 叶南栖未曾想一个表面上看起来粗犷的糙汉子还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只有心善之人才能做到这般! 叶南栖思虑片刻,拿出一千两银票,“待你有空时去换成银子,给那些孩子每人封个红封!就说是本王妃补给他们的见面礼!” “是!”张思元接过银票,郑重的装进自己的衣襟,他一定会转达宸王妃的这份心意! 宸王和宸王妃真的是顶好的人!一样的心善,一样有大爱之心! 他打心里佩服!祖父真是做了件好事让他拜宸王妃为师。 幸好自己听话,没有错过这样的好师父,他何其有幸能成为宸王妃的徒弟! 袁将军那里叶南栖两人没有待多久就顺利出来了,一样的情况,处理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所幸除了裴老将军,其他二人的情况都还算好! 待叶南栖回府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叶南栖这一天除了早膳,也只是在马车上垫了几块糕点。 揽月一脸心疼之色,捏着叶南栖的肩颈,“王妃,可是累狠了?” 叶南栖眯着眼睛舒服的靠在矮榻上,“按得不错,立马不累了!” 揽月被叶南栖的表情逗笑,“王妃就会说笑,哪能不累的,明日您可不能出去了,定要在府里好好歇着!” 看着揽月管家婆一样,叶南栖顿时怕了,她明日还真不能在府里好好待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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