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在来找王二的时候就已经让影七将母亲几人安排回了客栈。 今日恐怕又要再耽搁一日。 现在他们就要去一探虚实,那个自称七皇子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刻钟后,王二带着叶南栖几人来到了县令的府邸。 在看见如此金碧辉煌的府邸,叶南栖的挑了挑眉。 “这做县令的油水这么大吗?” “贵人有所不知,这府邸可不是县令老爷的,而是他夫人葛氏的陪嫁! 这葛家可是远近闻名的富商,那生意更是做到了京城里面!所以这也不见怪,就一座宅子而已!” 叶南栖扯了扯嘴角,什么叫做而已?这要是叫做而已的话,他们住的那都是啥? 叶南栖几人在跟王二打探了一下县令府内的情况后,便将人打发走了。 临走时,清风还不忘将人威胁一通,这下打死王二也不敢出去多嘴多舌! 看着如此气派的府邸,看着那守卫森严的大门。 叶南栖又陷入了头疼,“清风,偷偷进去打探一番!” 叶南栖决定还是先派清风进去看一眼为好,若不是的话,他们也省事了! 一炷香过去了,叶南栖还是没见清风回来。 于是又等了一炷香,还是未见人影,叶南栖彻底坐不住了。 清风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否则这么久也不见他出来。 “夫人,这府里面可能有重兵把守,清风应该是被发现了,属下送您先回客栈,再回来进去救清风。” 阿遇看一眼府内,犹豫了一下说道,她不能将夫人一个人扔在这不管。 叶南栖摇头,若是真的遇险了,等阿遇回来再来救清风肯定是来不及了。 到时候很有可能搭进去的不止清风一个了! “不行,我有办法了,咱们去试试!”叶南栖不得已只能借她的肚子一用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就算他们坦白身份人家也不会认,那这王妃和皇子的头衔在他们这里就派不上用场了! 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赌一赌这县令千金是否如王二所说那样。 “夫人,不可冒险!”阿遇不赞同叶南栖如此激进的做法。 “无事,咱们见机行事,我不会有事的!”叶南栖知道阿遇的担忧。 但是她绝对会在保障自己的前提下才会救人。 阿遇见拗不过叶南栖只好妥协,随后叶南栖便带着阿遇大摇大摆的走到县令府的正门。 她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看到,这样也方便她行事。 “来者何人?这里不是你们随便来的地方,速速离开!” 门口的守卫腰间挂着大刀,一脸的凶相。 叶南栖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手扶着肚子,在阿遇的搀扶下后退两步。 “这位小哥,我是来寻相公的,听闻他在这里,所以想来问问!小哥可否通融一下?” 叶南栖装作柔弱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说道。 守门的家丁看了眼叶南栖,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 “你怎知你相公在这里?”家丁公事公办的问道。 “昨日听闻你家小姐在绣楼挑选夫婿,选中的那人正是小女子的相公, 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还请这位小哥进去通传一下!” 家丁看了看叶南栖,一脸难色的冷声说道:“在这里等着!”随后便走进府里。 这时外面也有了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 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揶揄的神色,他们好像都习以为常了一样,对这事已经没有那么稀奇了。 不多时便散了,只有几人还在看着。 没过多久只见方才进去通传的那人走了出来,“小姐让你进去说话!” 叶南栖见状,连忙道谢,随后带着阿遇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一路上,叶南栖再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有钱人的气派! 雕龙画栋,金碧辉煌等辞藻已经形容不来这里的奢华。 家丁将人带至会客的花厅,叶南栖看了眼脚下的白玉砖,恨不得抠下两块来。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县令千金如此行事,竟然没有一人告状,都只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没人唾骂。 她不信一个县令之女能有如此强大的后台,若是那样的话,她爹岂还只能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官? 更是没有哪个被抢进来的男人说她一句坏话,甚至在王二提起的时候,还一脸犯酸! 想来是因为他那副尊容入不了县令千金的眼。 那些背后八卦吃瓜的人也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现在看来都是钞能力的原因! 那些男人估计都是被这泼天的富贵给封了口!谁能抵住这金钱的诱惑? 况且人家县令千金还有底线,不强迫有妇之夫! 有魄力,这生活不就是她穿来时的想法吗?竟然碰上了同道中人! 正在叶南栖为此感叹的时候,就听见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扑通扑通”的,就像是一头熊在走过来。 等叶南栖见到县令千金本人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说能把男子装下的说法还是嘴下留情,含蓄过头了! 这哪是能装下一个,分明是能装下三个还要再拐个弯! 真没有白瞎了千金这个名头!实至名归! 就是那小日本的相扑手看见她都要自惭形秽! “你们两个谁是那人的娘子啊?”县令千金白苗斜睨了叶南栖和阿遇一眼。 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主位那个加大号的椅子上! 叶南栖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椅子,这椅子到他们家真是遭老罪了! “是小女子!还请白小姐网开一面,放了我夫君?” 白苗不动声色的边喝茶边打量了一眼叶南栖。 在看到叶南栖的肚子时,露出诧异的目光,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叶南栖看着白苗那一双被挤的只有一条缝的眼睛,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 “坐下说吧,本小姐不吃人,你说的是哪个小郎君啊?”白苗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问道。 叶南栖倏地抬头,怎么,昨日进府的不止一个吗? “小姐,你忘了,是昨日那个,不是刚刚砸您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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