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啪地一声将桌案掀翻,她算计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被萧宸泽那个贱种钻了空子。 皇位是她皇儿的,谁也休想在她手里夺走! “去,通知本宫的兄长,叫他悄无声息的把那个贱种做掉,告诉他若是他没有办好这件事, 休怪本宫断了他的银两!”李皇后面目凶狠,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她身边的人一阵心惊。 “是!” 诺大的寝宫只剩下李皇后一人,她缓缓走到矮榻边,一屁股坐下。 没了往日的端庄优雅,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接下来该如何做! 萧宸泽必须死,否则她和倭国谈好的条件就会作废,没人能帮得了他们母子。 本想借着这次的事情,将老皇帝拉下马,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个萧宸泽来坏她的好事。 这个贱种和他那贱人母妃一样,生来就是克她的。 这个贱种的命就是大,怎么杀都杀不死。 一次一次的让他逃脱,本以为这次胜券在握,萧宸泽肯定命不久矣,才会偷偷外出遍寻良医。 以为他可能压根就没命回来,结果人不仅回来了,就连腿也好了! “娘娘,在想什么?可还是为了那件事忧心?” 李皇后身子一怔,垂眸看向搭在她肩膀上那一只骨瘦如柴惨白如雪的手。 她立刻回身扶住身后的人,“你出来作甚?身子还没有养好,不可轻易下地走动!” 李皇后把人安置在矮榻上,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奴才就是想见娘娘一面,整日躺在那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闷得慌!况且,奴才自知时日无多, 想趁着还能下地之时帮娘娘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咳咳~”李怀夙用帕子掩唇,将咳出来的血藏了在了袖中。 李皇后瞧见了他这一举动,但并没有戳破他! “不要说那样丧气的话,你会好的!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你之人!” 李皇后看着李怀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怀夙深知上一次在鬼市被宸王妃的暗器伤的极重,而最致命的就是在深坑里被利刃扎到脏腑。 虽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也伤了根本,活不了多久,现在还能撑着一口气,全是靠着各种昂贵药材吊着命。biqubao.com “娘娘可是遇到了难事?奴才……” “你不用操心这些,本宫一人足以应付,你只需要养好身子便是,其余的不用操心!” 李皇后满眼的心疼之色,她恨不得将萧宸泽夫妻二人扒皮抽筋,他们伤她的爱人,坑害他的皇儿, 现在又来搅黄她的好事。这次必须要除掉他们。 李怀夙点点头,然后转身回了他的屋子,只是在这转身之际,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皇后。 他刚刚已经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知道是萧宸泽回来坏了皇后的大计。 这些年来,让五皇子夺嫡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自己也一直在暗中帮她,现在就让他发挥一下最后的用处, 替她铲平阻碍,这是他最后能为她所做的事了。 李皇后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瞥了一眼李怀夙,又赶紧收回,她怕她再多看一眼就会心软! 她也是被逼无奈,这次若是兄长不能成事,最后的指望也只有他了,就让他最后再为他们母子做点事情。 萧宸泽从皇宫出来,就立刻赶回王府,也就一两日之内自己可能就要走了,而叶南栖最快也要七日才能回京。 在他走之前要做点什么! 他昨晚回来的匆忙,府内的情况还没有了解,今日急匆匆的安排好就来上朝。 萧宸泽在进府的下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安子看着愣在原地的萧宸泽,一脸无奈的解释道:“王爷,属下实在是管不了这泼猴!又不能将人赶出去,只好就这样了!” 萧宸泽看着自己好端端的院子竟然变成了杂耍场,太阳穴突突直跳。 下一瞬,一只灵活的猴子毫无预兆的就跳到了萧宸泽的身上! “小六!”萧宸泽咬牙切齿黑着脸看着在一旁石头上趴着晒太阳,还有猴子侍从给他捶腿的小六! 小六猛地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谁?谁叫我?” “是我!”萧宸泽将自己身上那只不懂礼数,毫无教养的泼猴一把扯下,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小猴子吓了一跳,随后一蹦蹿到树上,躲了起来。 “咦~是你啊!姐姐呢?怎么不见姐姐回来?”小六望向萧宸泽的身后。 原以为叶南栖也回来了,没想到他没有见到人。 萧宸泽看着小六一脸不想见到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巧了,他也不想看见他。 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先回来,自己的王府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方才在皇宫他将小六的事忘了个干净,根本就没想起问父皇此事。 萧宸泽快步上前,一把拎起小六的后脖领子,今日就要将这个讨人嫌的家伙扔回属于他的地方去。 “哎哎哎……我要找姐姐告状,你欺负我,快撒手……” 皇宫内,昭元帝看着这一脸痞相,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小六,嘴角一抽,这真的是老六吗? “快去宣丽妃过来!”昭元帝想着自己可能会认错,但是他的母妃绝对不会认错! 这孩子一年多来杳无音讯,他的母妃已经快哭瞎了眼睛。 昭元帝看着眼前活泼到有些让人难以招架的小六,还有那快赶超泽儿的身高,怎么看着都和他印象中的老六有区别。 萧宸泽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自己这父皇怎么就那么糊涂! 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还不如他仅仅见过小六几面的人! 不多时,丽妃就像踏着风火轮般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就连见到昭元帝都是敷衍的行了个礼,随后就将目光放到了坐在那里吃糕点的小六身上。 “六儿?真的是六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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