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收回视线,回身忽然看到出来放风的叶南语。 叶南语的目光落在叶南栖隆起的小腹上,“姐姐可真是幸福的很呢,受尽王爷的宠爱,现在又有肚子里的孩子傍身,妹妹还真是自愧不如姐姐的好命呢!”biqubao.com “你是不如我的好命,都不用你说,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得到!”叶南栖如此明显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 即使不用说,叶南语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哼,有时候得意过头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叶南语阴阳怪气的口气,是个人都能听出她的不甘和嫉妒。 “妹妹这是在说自己吗?还是在向我传授你失败的经验?那就大可不必了,姐姐我啊,靠的都是自己,不管什么都是自己争取的, 不瞒你说,同样包括肚子里的孩子,不像某些人,以为掉几滴眼泪,装几次无辜就能换取别人的怜惜!” 叶南栖看似在讽刺奚落叶南语,但是她说的也是实话。 叶南语是真的将自己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活脱脱将自己本该荣华富贵的命给折腾没了! “你!少在这装清高……”叶南语话说一半,突然止住了。 “对对对,我装清高,你说的没错!”叶南栖连连点头,还不忘伸手抱着怀里的小狐狸取暖。 她正纳闷这人怎么就忽然哑巴了,长路漫漫有个人陪她逗趣也挺有意思的,就当打发时间了! 在看到叶南语那胆怯和见到鬼的眼神,叶南栖向后一看,怪不得她害怕的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原来是清风折了回来。 “清风,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你家主子一起走了吗?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叶南栖诧异的看着清风。 “王妃,是主子要属下回来保护您的,之前是怕您不同意,就让属下装作一起走,嘿嘿!” 清风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随后还不等叶南栖说话,便怒不可遏的走向叶南语。 “我这袜子,是时候该换了,你要不要也换换口味?”清风没好气的瞪了叶南语一眼。 他才刚走一刻钟,这个人就不老实! “清风侍卫了,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嘴巴臭,下次再也不多说话了,我现在就上车。” 叶南语说完也顾不得形象,立刻爬上马车,生怕晚一步,自己就要再次受到清风的荼毒。 “呵呵,算你识相!”清风本就是吓唬她,让她长长记性,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袜子供她。 叶南栖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既然回来了,那就留下吧,免的辜负了你家主子的一片苦心。” “是,王妃,再往前走还能路过一个小镇子,那里可是盛产番薯的地方,到那里属下给您买一些番薯做的吃食留着路上吃!” “你去过那里?”叶南栖在马车里,时不时的和清风搭着话。 “属下同主子一起去过,后来主子每年都要从那里买一些番薯给边境的兄弟们运送过去, 那里番薯比其他地方产的个头大,还甘甜,极容易填饱肚子!” 清风不由得回想起边境苦寒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离开那里半年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番薯是你家主子自己掏银子买的?朝廷不给将士们准备吗?” 叶南栖皱眉,将士们的吃穿用度不都是由朝廷供给吗?何来自己掏银子一说,而且番薯高产又不贵! “朝廷是给送物资,可是这东西真正能到那里的又有多少?不是不够,就是拿来凑数的破烂货, 王爷也只能自己出银子给将士们补给,这些番薯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清风止不住叹气。 这些年来都是这么过的,皇上也是身不由己,皇后一党只是针对王爷,所以向来对他们克扣良多。 “一帮蛀虫!”叶南栖没想到萧宸泽原来在边境的日子过得竟是这般艰难。 看来皇后这颗毒瘤,必须要连根拔起。 日落时分,风也逐渐平息,叶南栖一行人到了小镇上。 旬允诚神情恍惚的下了马车,呆呆的走向客栈。 叶南栖竟有些不习惯没有他在耳边咋咋呼呼的。 她知道旬允诚为什么萎靡不振,不就是因为得了相思病吗。 自从他们出了阿罗泼走到半路,非云便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非云当初想要报答他们,所以一路护送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她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一直跟着他们。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南栖也挺舍不得非云的,但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他们来日方长。 她相信,他们用不了多久还会再见面的。 只不过要厚着脸皮跟着人家走的旬允诚还是被无情的抛下了。 “既然他不想出去,咱们自己出去逛逛吧,听说这里晚上也很热闹,不过清风,我记得这里离非云的那个山寨应该不是太远吧!你说会不会碰到熟人?” 叶南栖状似无意的说道,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不那边已经一只脚迈进房门的某人,倏地将脚收回,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清风,你看我今日这身衣裳可还得体?” 旬允诚说着便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着头发。 清风尴尬的咧咧嘴,“挺,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走吧!”旬允诚说罢便率先走到了门口。 叶南栖咋舌,其实她也就是那么一说,这里离非云的山寨应该还远着呢。 她就是想让旬允诚出来透透气,别再憋出什么心病来,到时候她可无法向非云交代。 “那就走吧!”叶南栖和清风对视一眼,随后带着阿遇一起走了出去。 阿大和阿里也紧跟其后,影七留下看守叶南语。 叶南栖还没等走近卖小吃和杂货的那条街,就远远闻到了红薯香甜的味道。 真不愧是薯镇! “小娘子,要不要来一张红薯饼?又甜又糯,保你好吃,吃了又想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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