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允诚现在不说是对叶南栖说话盲目的顺从吧,但也绝对算的上是有所信服。 这都是他亲身经历过后的总结,总之一句话,不听这个女人的话,大概率会倒霉,而且是倒大霉! 阿大摸了摸自己被拍疼的后脑勺,他不明白这位壮士为何下手如此狠辣。 旬允诚则是给了他一个不用谢的眼神,要不是有人及时打醒这个家伙,他铁定要遭殃! 他给他免了灾,不知道这个阿大能不能看在他帮他的份上,带他去装点银子回来! “奥,知道了,我就是说说气话,过过嘴瘾而已!”阿大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叶南栖。 他并不是故意要不听叶南栖的安排。 “没关系的阿大哥,你说的没错,族长对我那么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累的!”阿壮低下头,言语间带着怯懦。 真像是一直受欺负的小可怜。 但叶南栖知道那都是装的,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绿茶,不知不觉间就茶香四溢! “阿大,要不我们也一起留下,阿壮说的对,族长平时对大家那么好,这么做都是应该的,还是找族长要紧!”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行了,就按神女说的办!阿壮,你也赶紧跟着他们回去,自然有用得到你们的时候,不用这么着急! 赶紧去吧,别在这磨蹭了!剩下的人也赶紧出发去寻人!” 那位年长的族老直接拍板,不让阿壮他们再多言。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叶南栖给了影七一个眼色,影七随后便消失在几人之中。 “神女,真的是辛苦您了,这些个不听话的孩子们让您费心了! 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歇着,等有消息后,立刻派人去通知您!” 叶南栖点点头,她也的确要回去一趟,否则就抓不到现行了! 叶南栖没有推辞,带着几人一同回到了暂住的小木屋。 刚一进去,旬允诚便迫不及待的关上门,然后坐在一旁的竹椅上,一脸我都明白的表情,“快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叶南栖看了一眼手边空了的茶碗,轻轻咳了一声,“咳咳……” 旬允诚又怎会看不出叶南栖的意思,二话不说就起身给叶南栖倒茶。 还用手试了一下杯子的温度,一脸谄媚的递了过去,“正好,不烫也不冰!” 他现在太想知道叶南栖是怎样看出来的端倪,他怎么就什么也没发现呢! 叶南栖接过茶碗一饮而尽,随后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看了眼旬允诚,“水!” 旬允诚还以为是她想要再喝一杯,于是耐着性子又给她倒了一杯。 但叶南栖并没有端起来,而是叹了口气,“我是说,我发现了水!” “水?哪来的水?我怎么没有发现水?”旬允诚四处环顾了一下,又看了看非云几人。 见几人都是一头雾的样子,“你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都快急死了!” 旬允诚已经被吊足了胃口。 叶南栖见大家都在等着她的答案,便把自己之前对阿壮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就是凭这个?万一人家就是不小心踩了个水坑呢?谁也不能保证哪里就一定没水啊?” 旬允诚显然是持怀疑态度,这理由未免有点太过牵强了。 他虽然相信叶南栖并不是随意揣测之人,但马有失蹄,还是不能大意! 他忽然想到什么,紧接着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说,能不能是阿壮解手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鞋上……嘿嘿, 总会有不注意的时候,不信你问影七,看他有没有过这种时候!” 旬允诚转身指向身后,却发现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对啊,影七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吗?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我咋不知道?” 非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旬允诚,语气不善的说道:“那种事,只有你这种眼瞎的才能做的出来,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蠢?”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看过一样!”旬允诚顺嘴说了一句。 “噗……”叶南栖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立刻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正好一滴不剩的都喷在了旬允诚的脸上。 旬允诚闭上眼睛,脸上只剩下生无可恋的表情,他伸手拿下脸上残留的一片茶叶,吐出嘴里一口水。 叶南栖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旬允诚,额……她不是故意的!谁让他语出惊人! 刚要说话,没想到房门竟然被推开,只见来人正是不知何时离开的影七。 “夫人,有动静!”影七一脸严肃的将他看到情况说了出来。 “我去,这人真的有问题?”旬允诚用手随意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惊讶的说道,已经忘了他刚刚被迫洗脸的事情了! “那咱们赶紧去吧!还等什么呢?”旬允诚见状立刻就要出去看看。 “是我们,不是你,你赶紧回去换衣裳去!”非云拦住他要出门步伐。 “没关系,这点水还没有一场小雨大呢!”旬允诚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是你有没有关系,而是你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在这里待着比较好!” 非云看着他的脸,表情认真的说着令旬允诚扎心的话。 旬允诚嘴角抽搐,合着他白感动了,又是自作多情的一天! 可是在屋里安静等着是他的性格吗?显然不是! 但同样了解他的人也知道他的想法! 叶南栖只带了阿遇和影七还有非云一同出去 只留下屋内传来的呜呜声,绝望中带着点可怜…… 叶南栖只能默默的在心里为旬允诚点了三个蜡烛,“这样真行吗?” “不然呢?难道要带着那个只会咋咋唬唬的碎嘴子,不怕搞砸了吗?” “干的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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