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眼中的恨意不似做假,而是真的要将苏念澹焚烧殆尽! 明远突然看向了那幅画,眼中的迸发着怒火! “想不到吧,你最爱的儿子早就死在了我的手里,这就是你的报应……” 叶南栖忽然意识到,明远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否则不会说这样的话。 叶南栖将目光也转向那幅画,那里面除了明远的父母和苏念澹,再无旁人,他在恨谁?谁又是苏念澹的父亲? 一时之间没弄明白这其中的干系,难道是她看错了,画中还有其他人? 那这画画的人可真是个鬼才,把人藏的挺深啊? 等等,画画的人!原来是她忽略了画这幅画的人! “这幅画是苏念澹的父亲所作?”叶南栖看向明远。 “没错,就是他!沧州城的事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前些时日我看到苏念澹的父亲来找我爹要人, 但是被我爹搪塞过去,但是他不相信,一直逼问苏念澹的下落,见我爹一直咬死说不知道,他便着急了, 就见他在自己腰间挂着的葫芦里面取出一只虫子,嘴里不知默念着什么,随后我就意识不清,倒在了地上,biqubao.com 听见我倒下的声音,他们两个便一同出来,看见了躲在树下的我!”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之时,我听到了苏念澹父亲的吼叫, 他说,你还说没见过念澹,他已经将那东西给你儿子吃下,就说明他来过这里,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定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等我再次醒来,就见到了你们,在昏迷之后那段时间的记忆也没有了!一定是苏念澹的父亲用我的性命来威胁我爹替他卖命, 没想到他们父子竟然早就打上了我的主意,苏念澹最后一次见我时给我喝的茶是有问题的,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蛊虫!” 这样想来,大黄的死可能就是在他陷入昏迷之后,它为了保护他的父亲,被苏念澹的父亲给杀了! 明远说到这里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他瘫坐在一旁,靠着椅子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 没有什么比遭到最信任的人背叛更令人绝望了,都是因为他的轻信,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没有早日发现那两父子接近他们想要利用他们的野心!他怎么这么没用! 明远无力的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身躯,顿了一会儿,猛然起身扑向苏念澹的尸体, 抓起苏念澹的衣襟就要将他提起,他不配待在父亲的书房里,他不允许苏念澹玷污了他父亲的家!!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从苏念澹的身上掉了下来!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封被密封好的信件,叶南栖俯身将信捡了起来。 上面写着,吾儿明远亲启几个字,这是明远的父亲特意留给明远的信。 叶南栖把信递给明远,明远显然没想到父亲竟然给他留了一封信! 他一把将手中的苏念澹扔下,激动的一把接过。 迫不及待的撕开烫印,把信纸拿了出来,他现在非常迫切的想知道父亲给他留了什么话! 父亲是否还有遗愿未完成,要交代自己去做! 只见信封里面厚厚的一沓纸,明远打开第一张。 “吾儿明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父亲可能已经不在了,你若有幸活了下来,千万不要想着去报仇,不要被恨意迷了双眼, 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不要为父亲难过,父亲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有此结果是必然的,原谅父亲的贪心, 如果再给父亲一次选择,父亲还是会这样做,你已经长大了,父亲也该去找你的母亲了,不能让她等父亲太久……” 明远含泪将手中的信看完,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太疼了!疼到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只见他本就单薄的身躯,像是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最终不堪重负,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还好叶南栖将影七安排在明远的身边,在他倒下的一瞬间把他接住,没让他摔到地上! 叶南栖给明远检查了一下,就是悲伤过度导致体力不支造成的昏厥。 没有人能治的了他现在的心病,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走出来! “把他带下去歇息吧!”叶南栖让影七将人安置好,就让他睡着吧,睡着了就没有那么的痛苦了! 欧阳姬云则是捡起明远掉落在地上的信。 他粗略的看一遍,凝重的表情昭示着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把信递给了萧宸泽。 但是萧宸泽接过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信的内容,而是转交给了叶南栖。 叶南栖也没跟他客气,立刻拽过信看了起来,萧宸泽站在她的旁边陪叶南栖一起看! 叶南栖大致的看过明远父亲留给明远的话,虽只有一页纸,但是句句饱含不舍和对明远未来的惦念! 她又继续向后看去,除却这一张里给明远的话,其他的就是他对这次沧州城事件的交代。 明远的父亲叫明光宴,他信里所说和后来明远说的基本相同。 控制他的那人他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自称澹文。 他的儿子苏念澹也不是随他姓,而是跟母姓。 据明光宴所知,是因为他的家人不接受他们母子二人,才会让他们流落在外。 直到苏念澹的母亲去世,他才把苏念澹带在身边。 有一次澹文醉酒,不小心说漏嘴,大意是说他们的族长瞧不上他,他总有一天要将所有人都踩在他的脚下! 由此推断他可能是阿罗泼部落的人! 后来因为明远中了毒,澹文便以此要挟明光宴替他办事! 而澹文从一开始接近他们,就是有目的,明远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药石无医,最后是澹文出现并治好了他。 也就是从那时起,澹文便在明远吃的药中做了手脚,一直暗中将明远的身体养成他需要的样子! 一直等到时机成熟,再由苏念澹给明远下了药! 这都是澹文亲口承认的!他找不到苏念澹,便把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替他卖命…… 叶南栖读到最后,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最后信中提到了一句话,那就是澹文在暗中和朝廷的人勾结! 那人权力不小,也曾来过沧州城,他偷偷看过,是个年轻的男子。 而澹文所做的一切,表面看似在帮助那人,实则他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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