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姬云知道这些药丸的威力,在掀开盖子的那一刻,率先拿出一块三角巾捂住了自己的脸。 剩下的人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 欧阳姬云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侍卫立刻押着太医们过来检查解药,然后给这些百姓服用。 欧阳姬云知道,必须让这帮庸医检验一下解药,还要再带回去几颗!否则父皇定会以此为借口没事找事! 那就让他们尝尝这煮熟了的屎是什么味道,定会叫他们毕生难忘! 即使太医们一百个不愿意,但又不敢在欧阳姬云面前发作! 一个个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要英勇赴义一样! 捏起一颗药丸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紧接着几人便齐刷刷的翻起了白眼!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像,像……”一个太医像了半天也没说出口,最后受不了,趴在墙根吐了起来!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相信在场的太医们应该对人中黄这味药材并不陌生, 这些药里面就含有新鲜的人中黄,也能更好的发挥它的作用,”叶南栖上前大方的承认了里面就是有屎的存在! 没必要藏着掖着,反正都闻得到! 此话一出,正捏碎一点放进嘴里尝的太医们当即愣住,手停在了半空。 随后集体扣嘴,于是,墙根处成功的又多了一排人! 他们真的要哭了,为什么不早说,他们当然对人中黄不陌生了,这到嘴里了, 想不知道都难!这是掺了多少人中黄啊!她应该不是说反了吧? 他们很难不怀疑,她是在人中黄里面掺杂了一点药吧? 欧阳姬云嫌弃的看着那帮废物,知道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老人家,不知可否麻烦您让这些乡亲自己过来取药服用,这样一来可以更快一些!” 叶南栖也不想指望这些人,她来到老者的面前,很客气地说道。 和之前不同,现在这个老人已经回头是岸了,她也不能不给人家机会不是,现在这些人还是要靠老头控制才能更快一些! 老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南栖,最后又看了一眼叶南栖身后的明远。 见明远一脸迫切的朝他点着头,他也不再犹豫不决! 随后,只见原本宽敞的街道,出现令人震撼的一幕,一帮目光呆滞,肢体僵硬,面色诡异的人, 立刻整齐有序的站满了四排,一个挨着一个的走向那几个木盆。 在这夜色中,尤其是在不能点着灯笼的情况下, 只能靠着月光,朦胧的雾中,影影绰绰的人影缓慢有节奏的向前移动着步伐。 如果不是心理强大的人,估计魂早都吓飞了!就比如,墙根的那些太医们! 一些胆子小的人根本就不敢多看一眼,只能远远的站在外面守着! 叶南栖却站在木盆前,拿起一颗药丸递给老者! 老者很是诧异叶南栖的举动,“你不怕我?” 老者破锣般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悲凉! “作甚要怕你?你不会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软肋吧?” 叶南栖调侃的眼神瞟向她身后不远处由士兵守着的明远。 “是啊!你赢了!”老者看着明远,空洞的眼神里流露了一丝不舍! “别看了,既然不舍得就赶紧吃药吧!”叶南栖把药向前递了递! “我不需要!留给他们吧!”老者压根就没有接药的心思。 “你不接的话,你的儿子会担心你!”叶南栖其实也知道老者身体里除了蛊虫应该还有某种其他的东西,那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也明白这个药或许对他没用,她虽然救不了他,但她还是想给他最后的体面! 老者看着明远那一脸担心,示意他快点吃药的眼神,即使知道没有用,但是还接了过来。 眼前的队伍已经有一小半的人取了药。 在老者的控制之下,全都将药吃了进去。 叶南栖仔细观察着这些服过药后的人,片刻的功夫,他们之中最先出现反应的是小孩子。 只见小孩子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随后发出一阵喊叫! 众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皆是看向这些小孩子,期望能在他们的身上看到希望。 老者最先来到这些孩子面前,他试着控制他们,但是这次好像并没有起作用。 也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放松的表情。 随后,在经过一阵时间的等待,就在众人将心悬起来之际。 一道清脆的哭声打断了这紧张的气氛! 众人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百姓里面有一个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正无措的瞪着大眼睛看着周围怪异的人。 哭声也是他传出来的! “成了!”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明远趁侍卫不注意蹭的一下子冲了过去,将小男孩抱起。 “小星,你好了!”他激动的将孩子抱了出来。 “明远哥哥!”小男孩看着明远,脆生生的叫道。 众人也紧跟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欧阳姬云,他激动的看着这个孩子! 沧州城的百姓终于有救了! 顷刻之间,所有服用过解药的百姓也都有了反应,只是没有孩子们那么强烈! 见到这一幕,叶南栖也感觉到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重担终于得到了喘息! 这回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去给萧宸泽找解药,揪出持有母蛊之人! 这些药至少可以让他们体内的蛊虫休眠一月之久!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这些先醒来的百姓,一脸蒙圈的看着周围的人,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也不记得在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欧阳姬云下令让士兵们带着醒来的这些人,护送他们返回自己的家中。 但是其中一些人却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四下寻找自己的亲人和孩子。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一片喊叫和哭声不绝于耳。 老者看着那些发了疯的寻找自己亲人和孩子的人, 眼神略有波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 他知道那些人已经回不来了,但是他不忍心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没有人能够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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