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动你不成?这些时日还真把自己当做了主子啊! 你要时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妄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欧阳姬单一把将人甩开,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随后将帕子扔在了叶南语的脸上! 叶南语趴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摸着被掐疼的脖子。 咳得眼泪流了满脸,一改刚才梨花带雨的模样,现在只有满脸的狼狈不堪! “说吧,你的澹台道长到底去了哪里?本宫倒想问问他, 为什么给老头子吃的那个丹药到现在还没有起作用?为什么他的神智还是那么清楚!” 欧阳姬单在启皇身边安排的眼线,亲眼看见他将药吃了进去,他本想找机会问问叶南语口中的澹台道长! 不曾想得到的竟是他压根不在这里的消息,他很难不怀疑他被叶南语金和那个臭道士给骗了! 为了此次目的他可是花了不少的代价,就连犀山也舍了出去,要知道那座山可是挖出了不少的玉石。 他还真的有些舍不得,但是看在他前期给自己提供丹药,确实能迷惑父皇的眼睛。 让他的身体看起来的日渐强壮,实则就是在提前消耗他自己的身体,用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垮掉! 还有沧州城也是那个臭道士送给他的回礼。 但是一直以来自己都没有见过那个澹台道长的真面目,都是由叶南语做中间人牵线搭桥! 但是今日他却格外的心慌,总是觉得不安稳,所以有了想要见那个澹台道长的心! “妾身也不知道澹台道长到底去了何处?他只是给妾身留了一封信,说是几日后便会回来。” 叶南语此时低着头看着地面,在欧阳姬单看不见的地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难道她为他做的这些还不够吗? 她为了得到澹台道长的帮助,不惜委身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这样都不能换来他的一丝怜悯! 就算是条狗还能得到主人的怜爱,没想到自己在他的眼中连条狗都不如! 要不是因为他手中的势力,她又怎会在这里忍辱负重,受尽他的屈辱! 等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欺她至深的人! 只是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皮! “你当本宫就这么好骗?你不知道!那本宫还留着你有何用! 来人,将语侧妃扔到后院的石林,让她好好和本宫的威猛将军做个伴儿!” 欧阳姬单目光瞬间转冷,深邃的黑眸里尽是让人无法洞悉的狠戾神色。 叶南语在这一刻也察觉到了欧阳姬单好像不是在吓唬她,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一直都知道欧阳姬单在后院建了一座石林专门豢养了一头熊瞎子!! 那头熊又高又大,比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型加在一起还要大,她曾经好奇偷偷在外面看过一眼。 那时正赶上伺候那头熊的下人在给它喂食。 一头活生生的小羊被放进去,眨眼间的功夫就成了那头熊嘴里的食物。 那血腥的画面她至今难以忘记,叶南语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进去会不会也落得和那头小羊一样的下场! 听府里以前的老人提起过,之前伺候这头熊的一个下人, 不小心脚滑一头栽进了石林里,被这头熊一掌拍飞,血肉模糊,虽然被救了出来,但也没活多久就死了! “不,我不去!殿下,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 叶南语忽然激动的爬起身,一把拽住欧阳姬单的衣角,害怕到声音不自觉的颤抖。 如果她进去可能根本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命丧当场! “哦?本宫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本宫想怎样就怎样, 你不是说过为了本宫,什么都愿意做吗?怎么今日就不同意了呢,嗯?” 欧阳姬单弯下身来,伸手捏住叶南语的下巴,一脸戏谑的表情! 叶南语红着双眼,被捏的生疼的下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哭着! “真丑!”欧阳姬单倏地放开了手,转过头仿佛再多看叶南语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一样! “还不赶紧动手,聒噪!” 欧阳姬单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但是他斜睨的眼神里预示着他的算计。 果然,就在叶南语被拖出门外的下一刻,就响起了她崩溃的叫声。 欧阳姬单像是早就预料到叶南语会如此一般,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住手,你放开我,殿下,妾身想起来澹台道长去了哪里,您快叫他们放开妾身!” 叶南语几近崩溃的哭喊着,生怕出了这个门,欧阳姬单就真的放弃了她! 但是不管她怎样叫喊,欧阳姬单依旧无动于衷,根本就没有吩咐人把她放了! 难道他不想知道澹台道长究竟去了哪里吗? 自己唯一的这点利用价值他也不放在了眼里?她不相信! “殿下,妾身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您,那可是澹台道长最宝贵的东西……” 叶南语下定决心最后一搏,这是她最后仅剩的筹码了! 屋内的欧阳姬单总算是停下了转动茶盏的手,意味深长的看着门口,露出邪魅一笑。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那就让他来掌掌眼。 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能让叶南语拿来换她的一条贱命! 欧阳姬单一抬手,身边的近卫立刻明白他的用意,转身出去。 不消片刻,就在叶南语被拖出大门向后院走去的时候, 她看到了欧阳姬单身边的近卫来到她面前。 本以为欧阳姬单是真的要杀了她,这一次竟然被自己赌对了! 她就知道像欧阳姬单那样贪婪又自大的人怎么会放过到嘴的肥肉! 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等着跟侍卫进去,只要自己能活够下来。 那她就有的是机会下手,下一次,说不定被拖出去的是谁! “走吧,太子殿下在屋内等着你呢!别磨蹭了!” 侍卫冷着脸,一脸嫌恶的样子,站的远远的,不想靠近叶南语一寸。 叶南语的腿已经瘫软在地,根本没法起身。 本想让他扶一把,没想到一个侍卫竟然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侍卫不耐烦之前, 叶南语艰难的爬起了身,踉跄的走回欧阳姬单待的屋子。 “你最好祈祷你的东西能入了本宫的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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