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土?那是什么?观音庙前的土吗?”萧宸泽拿出帕子给叶南栖擦了擦嘴角。 “呃,就是可以吃的土!”她真是傻了。 竟然问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知人间疾苦的王爷观音土,他不知道也正常! “可以吃的土,还真有,之前听手底下的将士提起过,在他们儿时闹过饥荒,最后连树皮都被扒光了, 父母没办法就带他们吃过土,听说还吃死过人,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来那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观音土吧!” “嗯,应该就是!”叶南栖点点头,只要有就行! “你要找那东西做何用?”萧宸泽不解的问道。 “嗯……你以后会知道的!”叶南栖看了他一眼,她现在不告诉他是为了他好! 要不然他刚喝进去的粥岂不是浪费了! 萧宸泽笑而不语,还会卖关子了,那他就等着! 饭后,叶南栖便迫不及待的来找谭方。 “叶姑娘可是有何新的发现!”还未等叶南栖开口,谭方便先问道。 因为他早就在等着叶南栖来找自己了,他从叶南栖进去那个屋子之后就一直在等着。 “谭叔,我来找你正是因为此事!”叶南栖坐在桌子旁边,拿出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 只见瓶子里面有两个白色的虫子在躁动不安的扭动。 谭方瞪大眼睛震惊的看向叶南栖。 “这不会就是那个能控制人的虫子吧?” 叶南栖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我在那个变异人的身体里面引出来的!” “准确的说,它们应该叫做蛊,而且是子母蛊。 这些人身体里面的是子蛊,而母蛊则是在下蛊人的身上!” 叶南栖一脸严肃的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身上带有母蛊的人,就能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了!” 谭方立刻想到了下蛊之人。 “按理说是的,但是不排除,下蛊之人是给别人做的嫁衣。 但眼下来看,这些都是次要的,首先的是要找出控制这些蛊虫的办法!” 叶南栖头疼的看着桌子上的肉虫子! “既然叶姑娘说了这是子母蛊,那两者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 是不是只要有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无法独活?” 谭方之前从未见过这些蛊虫,即使知道的那点皮毛也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所见。 所有的见解也只是猜测而已! 叶南栖点点头,不得不说谭方的敏锐程度还是很高的, “对,也不对,只有母蛊死亡,子蛊才会死去,但是如果子蛊死了,母蛊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竟然是这样!那这只子蛊是如何取出的?”谭方再次将目光转向桌子上的蛊虫。 “就是硬取,总之很麻烦!”叶南栖没有细说取股的过程。 一是,即使她说了他也听不懂,二是,这种方法根本就不可能用到其他变异人的身上。 她不可能将这些人都放到空间内取蛊,这根本就不现实,也不可能实现。 先不说人数众多她一个人无法完成,再一个也不能将自己的空间暴露。 “而且现在这些蛊虫还没有钻进他们的大脑里。 这些人可能还有救,要是等到蛊虫进入大脑,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谭方也知道这件事不可再拖。 “这些虫子用蛮力取出,我试过了,很难, 它们即使被断了身子,也还能继续存活,所以就只能换种方法,让它们自己出来!” “我暂时想到了一种方法,想要一试,还需要谭叔的帮忙!”叶南栖说出这次来找谭方的目的。 从这段时日的接触来看,叶南栖发现谭方的医术比一般的大夫要好得多,甚至在她之上。 这也不禁让她怀疑,谭方可能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而且她记得当年母亲去的那个地方就是很有名的一个宗派。 谭叔也是那里的弟子,想来中医的造诣应该很高。 “叶姑娘尽管开口,只要老夫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谭叔这些年在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想必一定知道观音土吧? 我是想用它入药,来引出蛊虫!”叶南栖直截了当的说道。 “观音土?那东西还能用来引蛊?”谭方很是疑惑的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 他深知观音土那东西在闹饥荒的时候,有人拿它当作饭吃,用来饱腹,一旦吃的多了,就会要人命! “对,但它不是主要的!不知谭叔可愿意去?” “可以,在咱们途经的一处城池就有观音土,老夫曾去过那里,就是不知道叶姑娘想要多少?” 谭方自是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不多,一车应该足够用了!”叶南栖想了想说道。 “那好,老夫即刻就出发,尽早赶回来!”谭方说完就要开门出去,一刻也不想耽误。 “好,那就辛苦谭叔了!”叶南栖只能将寻找的观音土的任务交给谭方。 相比较旁人,谭叔能更快的找到,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浪费的时间。 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而这做这些也只能将变异人身体里面子蛊分离出来的那些红色的小线虫引出来。 暂时压制住子蛊的游离的速度,尽快找到母蛊的操控者,将母蛊杀死,才能救下这一城的人! 但这些她没有同谭方细说,不想给大家留下压力。 叶南栖吩咐阿遇带着银子陪同谭方一同前往。 但是影七却站出来,他要代替阿遇前去。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不用你逞能!”阿遇第一个阻止。 影七暗自咧了咧嘴角,“我已经无事了,只是吐了口血,又不会要命, 况且夫人给的那个甜甜的药汁喝了之后,我已经好了!”影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再不济,路上还有谭叔在,我怎么都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守好主子和夫人,也照顾好自己!” 影七便不再多言,收拾好路上带的东西,牵过两匹马就和谭方消失在阿遇的视线里。 阿遇转过身,不想看见影七的背影,她知道影七的用意,她留在这里要比受伤的他强上许多! 还有一点,她心里也很清楚,那就是与其说是跟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更不如说是王妃罩着他们。 他把更安全的位置留给了自己! 叶南栖早就在两人拉扯之时悄悄回避了。 两人不管谁去,她都没意见,影七这两日有黑晶仙芝的修护,其实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 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一些,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感觉到罢了! 之前也是她考虑不周,不应该叫阿遇一个女孩子跟着。 影七去其实更好! 阿遇神情有些恍惚的回到叶南栖的身边。 “不用担心,他没事!”叶南栖看着门外说道。 “我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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