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你认为这件事可是像你所说的这般,朕虽然老了,但是还没糊涂!” 砰的一声,奏折摔在御案上。 “奴才该死,奴才知罪!”李公公慌忙的跪在地上,额角冷汗直冒。 启皇冷眼看着下面浑身颤抖不止的小李子。 “父皇这是为何动怒,当心气大伤身,要不儿臣给您出出气!” 欧阳姬单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毕恭毕敬的站于御案之前。 同刚刚的满身戾气不同,现在更像是一个担心父亲身体的好儿子。 特意用调皮的语气哄老父亲开心。 但是,显然他的父皇并没有配合他演下去。 “下去!”启皇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冷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李公公如蒙大赦一般,松了口气。 但是此刻已经腿软的不行,根本起不来身。 “还不扶着你们师父赶紧出去!”欧阳姬单看向立在门边,头都快低到地上的小太监。 小太监闻言立刻小跑过来,上前把李公公扶了起来。 李公公借着小太监的手臂,勉强艰难站起身,在出去路过欧阳姬单身边时。 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赶紧收回目光。 想到自己今日在皇上面前被识破了小心思,日后皇上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今日这步棋是彻底走错了! 欧阳姬单却是微微翘着嘴角,丝毫没有受到这些影响。 御书房内只剩下两人,启皇目光深邃,斜睨了一眼欧阳姬单。 随后甩给他一个信封,“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欧阳姬单捡起掉在脚边的信封,缓缓打开。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果然不出他所料,父皇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也好,省得他自己说了,本来也没想瞒着他! 早早晚晚的事,只不过到底是谁提前泄了密? “父皇不必动怒,这件事说来话长,儿臣也自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欧阳姬单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信件塞进袖子里面。 “那你就长话短说,要是没有充分的理由,朕能立你为太子,同样也可以随时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眼下这件事还没有让外人知晓,一旦这件事传了出去,那他的威严何在! 哪里还有人会拥护他这个无所作为,坐视不管,甚至推波助澜一手操控的皇帝。 他追求长生的目的就是想稳坐皇位,若是皇位岌岌可危,那他即使长生不老,也终究是徒劳! 所以他现在看欧阳姬单已经没有了当初想要拉拢他给他提供丹药的念头。 这孩子心术不正,为了达到目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他有没有在自己身上动手脚都不得而知! “父皇,这次仅仅是一个小城的人,而且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用它来换一个能让您康健的身体还是很值当的!” 欧阳姬单模棱两可的说道,但是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是何意,什么叫做用它来换朕的身体!” 启皇看着卖关子,顾弄玄虚的欧阳姬单,心生怨怼之色。 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耐心,听他讲完。 “父皇还不明白吗?您最近吃的那些丹药,是不是吃过后,突然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干什么都精力充沛,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而且之前长满白发的鬓角,也出现了黑发……” 欧阳姬单细数着启皇最近的变化! 启皇心下一惊,他说的些都和他自身的情况对上了。 “那些丹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来的,每一颗药都要用七七四十九个人特殊的血养成,并非一蹴而就, 其中还有不少失败的,最终能到您手上的是少之又少!这是儿臣煞费苦心才找到澹台道长炼制的。 炼制这些东西是要遭受天谴的,澹台道长本不愿意做,是儿臣想尽办法求来的!” 启皇沉默不语,自从服用了那种丹药后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变化最大的就是他现在一夜可以召幸几个妃子! 再也不似之前那样,心有余而力不足,都不愿意踏足后宫! 这么看来都是那丹药的功劳,甚至比当初他正值壮年之时还要勇猛! 他已经很久不曾听过那些妃子哭哭啼啼的求饶声! 最重要的是御医最近给他请平安脉,难以相信他的身体竟然不像他这年纪该有的样子,而是比他们那些年轻人的的身体状况还要好! 这都是归功于欧阳姬单送来的这个丹药!但是这也不能是他作恶的借口! 但他脸色还是有些缓和,语气上也没有了刚刚的盛怒! “那可是一城人的性命啊!岂能如此儿戏,说没就没,怎么向世人交代!” 启皇皱紧的眉头昭示着他对这件事已经从最初的不能接受,到现在的不是想办法补救而在想办法遮掩! 欧阳姬单心里一阵讥笑,他们果真是父子,都是一丘之貉,谁也不用嘲笑谁! 都是一样的自私,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就不再顾其他。biqubao.com 别人的死活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甚至还可能认为这人死得其所,能为他所用是他们的的荣幸! “父皇,人并没有死,还在城中,只不过躲起来罢了,等待澹台道长将药研制出来,他们也一样能像正常人出来活动! 所以父皇不必担忧,只管安心养好身体便是,这盛世还需要您来守护, 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前功尽弃!您说是吧?父皇!” 欧阳姬单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见启皇已经逐渐开始动摇,也不会追究自己的过错, 便继续说道:“父皇从服药至今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眼看那些人的血已经无法再继续供养这种丹药的炼制了!父皇,您要不就此断掉?” “什么?这么快就不能继续供养了?那么多人,就只能维持一月有余!”启皇想着手里面还剩下为数不多的丹药,心里一阵发慌! 他不想就此停药,若是停药以后又再次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他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他一个帝王更是不例外! “不能断!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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