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怕大力取出会严重伤害他的脑子,但是她还有别的招数。 叶南栖找来一瓶药剂,对准变异人的鼻孔就开始喷洒。 这种臭味不会对人产生危害,最多就是恶心反胃。 但是对这个虫子肯定有作用,她就不信这么臭,它能忍住不出来。 用不了多久,它就会爬出来,找一个更深更安全的去处。 只要它肯出来,就休想再逃! 叶南栖已经将一个吸力极强的小管子送到那个白色小虫所在位置的附近,只要它敢探出头,就会被吸进去。 叶南栖加大了臭味剂的吸入量,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处。 片刻后,一只白色胖胖短圆的小虫子探出了头。 正当它感应到外面更加危险想要再次回去之时,叶南栖眼疾手快的把它吸了进去。 随后关掉臭味剂,看着容器里面的肉虫子,嫌弃的不行。 没见过谁家蛊虫又白又胖的,这是吸食了多少养分啊! 叶南栖夹起扭动着肥胖身躯,像是无头苍蝇一通乱撞的蛊虫。 眼都没眨一下,就将它一分为二。 本以为它已经死了,却不曾想,断成两截的身体竟然还在活动…… 酒楼内,萧宸泽一身轻松的从某个屋子内走出,还贴心的将门关好。 丝毫不顾屋内的惨叫和呜呜声,临走时吩咐月明守在这里。 不许任何人进这间屋子,也不许屋子内的人出来。 随后来到酒楼的大堂,这里早就空无一人,掌柜也不知去向。 推开大堂来到门外,虽说现在是白日,但是街上没有一个人影,空荡荡的就像一个废弃已久的鬼城! 这里的情况,他不相信启国的皇室不知道,还是说这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竟然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 欧阳姬云是否也知道此事,按理说如若他知晓的话肯定会阻止。 以他和欧阳姬霜做在天元国做质子时的性子,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他也不愿相信当初温润如玉,心肠软弱,看不得一点人间疾苦的人,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除非,他出事了! 上次启国来访他就没有来,想来是欧阳姬单在暗中搞鬼,这次大概也是一样的。 看来欧阳姬云现在的处境堪忧,曾经两人的交情尚可。 欧阳姬云是他儿时除了旬允诚那个蠢货以外唯一的玩伴! 他也不想看着他出事,不管怎样,还是要让他知道沧城现在的境况。 “月明!” “属下在!” “把这封信送到欧阳姬云的手中,顺便了解一下垣城现在是何情况!” 萧宸泽将刚写好的信吹干,塞到信封里,随后递给月明。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除了担心欧阳姬云的处境外,仅凭他们一行人在这里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眼下还能暂时对付,一旦对方想到别的办法,他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能不顾一切的在这里硬扛,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没办法支撑很久,说不上何时就醒不过来了! 他太了解叶南栖,她一旦做了决定,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所以他没有反对她想留在这里的决定,只能支持她,尽量为她把危险降到最低。 而垣城离这里不算远,这又是他们国的人惹出来的乱子。 这个烂摊子理应找他们接手。 月明拿起信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犹豫踌躇了片刻。 萧宸泽抬头看向他。 “主子,清风和影七现在都有伤在身,无法更好的保护您和王妃的安全, 属下要是再离开的话……”后面的话不用月明多说,萧宸泽知道他的担心之处。 “无妨,这里暂时还算安全,而以后就不得而知, 眼下去找欧阳姬云是最好的选择,想要靠我们这几个人走出困境,几乎不可能!” 萧宸泽何尝不知道月明的离开,他们的处境也会危险,但又不能不去。 “是,主子,属下这就出发!”月明也明白了萧宸泽的良苦用心。 这次是把搬救兵的希望都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定不能辜负主子期望! “路上小心!”萧宸泽头一次说出这样暖心的话。 月明知道主子从来不是不关心他们,而是不善表达。 自从王妃嫁过来之后,王爷也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不是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 这样好的王爷和王妃值得自己一生跟随! 月明重重的点点头,没有再犹豫,转身离开屋子,向垣城出发。 萧宸泽站在门口看着月明的身影消失在城中,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日头,总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但又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他不知道欧阳姬单在这件事里面是何种角色。 但是他绝对不清白,很有可能这些事都是他一手搞出来的! 而萧宸泽口中的欧阳姬单此时正在皇宫里面接受太子的册封仪式。 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他看着文武百官的恭维道贺的嘴脸,心中一阵痛快! 再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欧阳姬云,更是忍不住的讥笑出声! 终究是他的手下败将,就算他有能力又如何。 在父皇眼里,谁能带给他利益得到好处,那才是他的太子人选。 就算他之前在天元国赌输了良驹又如何。 父皇的确怪罪于他,但是他又如何能拒绝自己手里攥着的长生丹药呢! 还不是巴巴的将太子之位双手奉上,看着红光满面的皇帝,欧阳姬单心里一阵厌恶! 在父皇的心中,他们这些皇子从来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他喜欢的永远只是他自己。 即便他是父皇的嫡长子,表面上受到父皇的精心栽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私底下,父皇看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些许防备和厌恶之色。 而他迟迟不立太子,根本不是像他说的,想等这些皇子有能力独当一面之时再考虑。 而是他根本就不想立太子,他想一直稳坐他的皇位,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包括他的亲生儿子们,他认为他们都是生来跟他抢皇位的! 但是这次,他的春秋大梦就要沦为泡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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