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真的不管他,我在他身上撒上了东西, 能跟踪到他的痕迹,等到那个掌柜回来就去找他!” 叶南栖看着非云一脸担心的模样,心里不禁摇头。 别看非云表面对大公鸡嫌弃到不行,但实际上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担心旬允诚的样子是做不了假的。 只能说是旁观者清! 半晌,原本没有了动静的前院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关门的声响。 “走吧,去看看!”叶南栖站起身。 身后跟着月明阿遇和非云,影七清风还有如梦留下保护萧宸泽和小六几人。 只见叶南栖几人下楼后,转身悄无声息的从后院的门出去。 随后绕到了前面大门的街道上。 在确定大门已经关闭后,叶南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特制手电筒。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束打在脚下的路上。 叶南栖将手电筒扫射一圈过后,最后把目标锁定在酒楼的右侧。 在那里,叶南栖发现了洒在旬允诚鞋底的特殊粉末,受到蓝光的照射就能发出闪光的痕迹。 几人沿着发光的足迹,很快便走到了府衙的门口。 看着消失在大门后面的足迹,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里面果真有猫腻,老头竟然把人带来了府衙! 只见本应有人值守的府衙门口根本无人把守。 而且周围也冷清的吓人!! “这个城不会是个空城吧?从咱们来一直到现在,唯一见过的活人就只有酒楼的掌柜!”月明压低声音说道。 “不一定,有时候你见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叶南栖忽然想起一句话,你凭什么确定你一生所见的,全都是人。 她一直认为这句话不一定就是假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能一概而论,否则就会被你所谓的认知蒙蔽双眼。 “啊?”月明不明白叶南栖此话的意思。 叶南栖没有继续解释,只有真正的亲眼所见和经历过才能明白。 “那我们怎么进去?”月明看了眼四周,总觉得即使没有人把守,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叶南栖瞥见大门处旬允诚留下的脚印,“走进去!” 月明噎住,随后叶南栖几人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非云伸手推开大门。 只见诺大的院子空空荡荡,除了沙沙作响的树叶,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奇怪,人去了哪里?”几人将院子里面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 却一无所获! 叶南栖用她手中的手电筒再次扫了一遍,随后去了院子后面也就是二堂。 府衙分为一堂,二堂。 当叶南栖走进二堂后旬允诚的脚印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叶南栖看着突然在地面上消失的痕迹,心中不禁纳闷。 她用手试探了周围坚硬的石板,没有机关的痕迹。 最着急的便是非云,只见她拿着佩剑,四处乱扎,企图找到机关。 叶南栖却冷静的蹲下身,仔细瞧着旬允诚最后留下痕迹的那块石板。 这一看,还真的被她发现了点不一样的地方。 “看,这里有别人的脚印,而且不止一个!”叶南栖指着石板周围杂乱无章的脚印。 由于这里像是很久没人打扫过,所以留下很厚的尘土,脚印看着也比较清晰。 “那旬允诚很可能会是被这些人给抬走的?” 非云也蹲下身,认真的观察,这是现在唯一能猜到的原因。 但是除了这块石板,其他地方的脚印也很多。 在过了一个门廊后连一个脚印的痕迹都不见了,像是被人处理过。 “这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吧,难不成钻到地底下去了?”月明看着四周,不经意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南栖猛然看向月明,突然想起什么,“府衙有地牢吗?” “有的,一般的府衙都会设有地牢,里面关押的都是一些需要受到重审的罪犯,也是刑具最多最残忍的地方。” “那就对了,找地牢!”叶南栖吩咐道。 “一般地牢都会建在这些堂院的最后面。”月明想了想说道。 几人没有再犹豫,迅速的向后院走去,果然在最后面的院子找到了地牢的入口。 在进去之前,叶南栖拿出一些药粉撒在几人身上,掩盖住身上的气味。 交代几人不要说话,紧接着推门而进。 在进去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更准确的说是腐尸的气味。 叶南栖几人忍着刺鼻的气味继续向里面走去。 终于在走过一段甬道后,进入到了一块宽阔一些的场地。 原以为会见到的是审讯犯人用的各种刑具和绑人的架子。 没想到却见到令人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群男男女女站在一起,背对着叶南栖几人,正看着正前方。 乌泱泱的人群,虽然很拥挤,但是却没有一点其他的嘈杂声。 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这些人的神态都和酒楼掌柜很像,但是却没有那个掌柜的身姿灵活。 月明不禁瞪大眼睛,这里面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怪不得城中无人,难道都是来了这里不成。 还不等几人缓过神来,就见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叶南栖几人从后面往前凑上去,刚靠近人群,就见到正前方被空出了一小块地方。 紧接着两个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大红灯笼开路。 随后又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穿大红嫁衣。 虽是极为简单样式的红绸嫁衣,但也难掩新娘高挑秀美的好身材。 只见新娘手扯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的红绸被新郎官拿着。 新郎官也是一身的红色褂子,脸色煞白。 凹陷的眼窝和瘦的只剩骨架一般的身材,让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新郎甚至没有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高。 叶南栖转头看向新娘子,那苍白的手指,虽极力隐忍,但她还是看见了轻微的抖动。 不对,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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