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被你知道了,你还是狠心的派人血洗了云隐寺! 想要杀了那孩子,永绝后患!” 顾名思想起往日的种种,也觉得当时的朱氏做的实在太过了! 竟心狠手辣到残害自己的亲生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蛇蝎毒妇,怎么能有如此狠的心!” “是啊,竟然从来都没想过要放那孩子一条生路, 还屠了云隐寺满门,真是罪孽深重,千刀万剐都难以让人平息!” “恶妇,朕真是看走了眼,竟将你这个毒蛇留在皇宫多年!” 北皇此时已经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荒诞,怎么会有这么恶毒女人! “你说谎,骗人,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 朱氏歇斯底里的冲着顾名思大喊大叫! “好,那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将人带进来!”北冥宿吩咐侍卫。 这时,朱氏的眼神飘忽不定,她现在是真的相信皇帝是铁了心的想要弄清真相。 她愤恨的看向罪魁祸首顾名思,都是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要是真的证明了他的话是真的,那她连后半辈子在冷宫度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砍头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现在连苟活的机会都已经没有了! 不出片刻,侍卫拖着瘦弱不堪,面如死灰的北冥烨来到大殿之上! 同那日顾名思见到的样子有所不同,这次的状态明显要好过上次。 但也仅限于活着,是宸王妃给了北冥宿一些白色的小药片,才让北冥烨免逃一死。 但是,宸王妃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只有先治好了他,才能让他体会到余生生不如死的滋味! 北冥宿看向早就候在大殿之上的周太医。 “周太医,动手吧!” “是!”周太医立刻转身拿起的托盘上的银针。 走到北冥烨的身边,然后在他的手指上取了一滴血,滴进碗里。 北冥烨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人随便摆弄,被扎到手指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烨儿,烨儿,你怎么了?”朱氏担心的看着北冥烨的方向,想要爬过去,但是却被侍卫死死的按住。 北冥烨就像是没听见她的喊叫一般,只是目光呆滞的低头看着地板! 这一幕,都被在场的人看在眼里! 纷纷摇头感叹,“造孽啊!恶有恶报!” 周太医取完北冥烨的血,没有去龙椅的方向取皇帝的血,而是直接走到了朱氏的面前。 强行扎破她的手指,两滴血没有相融。 “你还有什么话说!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你和北冥烨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苏公公甩着浮尘怒斥道。 “假的,都是假的,根本就不准,哪有母子验亲?历来都是父子,何不叫皇上验血,否则我不认!” 朱氏几近疯狂的喊着,想要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万一烨儿和皇帝的血相融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放肆,金銮殿之上,也是你可以随意置喙的! 皇上乃万金之躯,你说取血就取血,还以为你是皇后吗?”苏公公嗤之以鼻的一通教训朱氏。 “父皇的血不用取,一样可以证明,周太医!”北冥宿睨了眼周太医, 周太医立刻会意,直接走到顾名思的面前,“顾兄,请吧!” 顾名思没有半点犹豫,接过周太医手上的银针。 用力的扎在自己的食指上,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碗中。 朱氏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没有了刚才叫嚣的力气。 她明白一切都完了,北冥烨就是顾名思的孩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流逝,碗里原本的两滴不同血液迅速融合到了一起!biqubao.com 苏公公命小太监端着碗呈给皇上过目,随后又轮流在众大臣面前一一走过。 众人唏嘘不已! 这下再也没有比这更有力的证据能证明北冥烨不是皇帝的孩子! “这下你还有何可说?”是苏公公质问已经脱力软倒的朱氏。 朱氏面对众人指责的眼神,忽然间开口大笑。 “哈哈……你们这帮骗子,就知道糊弄本宫,本宫要诛你们九族……” 朱氏疯了似的指着在场的众人破口大骂,端着还是皇后娘娘的架势! “她这是疯了啊!” 北冥宿看着疯言疯语的朱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饶她一命吗!真是痴心妄想! 北冥宿暗中向苏公公使了个眼色。 苏公公立刻让人按住朱氏堵住她的嘴,自己则是返回皇帝的身边, 半晌,苏公公带着圣旨,在殿前宣读。 因为顾名思指控朱氏罪行的证据确凿,朱氏也认罪,隧秋后问斩! 顾名思免于诛九族的大罪,同于秋后问斩! 而北冥烨被薅夺其姓氏,贬为庶人,因其勾结宗人府府令暗中操作,遂将其终身关押!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 这时,突然有人想起被朱氏抛弃的那个亲生子,现在在哪里,皇帝是否有要接回的意思。 北冥宿此时站了出来,“诸位,父皇很是惦念皇兄的安危, 已经派人找到了皇兄,今日既是指人认凶手之日,也是认回皇兄之时!”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我儿还不现身!”北皇抬手,随后看向门口的方向。 北冥宿也知道星渊就在这附近看着,“皇兄,请!” 众人也纷纷看向门口的方向,不多时,门口果真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戴着半边面具的红衣男子。 “这就是那个换走了的真皇子?” 星渊露出没有胎记的那一面脸,朱氏见后原本还疯癫的模样顿时愣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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