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北冥宿看到了叶南栖也站在人群中。 依旧是那样的光彩夺目,让人一眼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他突然有些无法面对叶南栖,转过身想要离开这里。 叶南栖正要找他,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快步走到北冥宿的身后,“二皇子且慢,我有话同你讲!” 北冥宿听后停顿在原地,用力捏着手中的手钏。 整理好情绪,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随后转过身,“宸王妃,好巧,会在这里遇到!” “不巧,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叶南栖直截了当的说道。 如梦在一旁都替北冥宿感到尴尬,王妃说起话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北冥宿的笑容僵在嘴角,不愧是她,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叶南栖在看到北冥宿手上拿着的手钏忽然想起了,进宫时他交给她的那串佛珠。 这两天事情太多,她差点忘了还给他。 北冥宿见叶南栖有事找他,便把她引进临街的茶楼。 叶南栖心想去茶楼也好,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两人上了茶楼的二楼,临窗而坐,下面的街景看尽收眼底。 叶南栖将手腕上的佛珠褪下,递给北冥宿,“物归原主!” 北冥宿看着那串黑色伴着檀香的佛珠,又看了看叶南栖白皙的手腕。 并没有去接,“这串佛珠既与宸王妃有缘,如若不嫌弃,就赠与宸王妃了,不必归还!” 北冥宿依旧现是往日谦谦有礼的样子,淡淡一笑。 这串佛珠真的很衬她,本就没有理由送她东西。 如果这个从小陪在他身边的佛珠能被她留下也很好。 此刻他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让这佛珠能保佑她平安顺遂! 叶南栖却执意将佛珠放到北冥宿的面前桌子上,“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就应该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留在我这里算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是个喜欢夺人所爱之人!” 北冥宿一怔,是啊!他就应该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不要有非分之想! 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应该知晓的道理。 他伸手拿起佛珠,“是本殿想岔了!多谢宸王妃的提醒!” 叶南栖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唯独喜欢实际的东西, 要是二皇子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可以投其所好!” 叶南栖就差把拿银子来砸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北冥宿被她财迷的样子逗得摇头失笑。 她明知道现在的他捉襟见肘,哪还有多余的银子来给她,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尴尬! 这要是让叶南栖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话,一定会给他个大白眼。 她就是想要银子,真没有其他想法,意思一下也中,哪怕是一个金锭子! 说起金锭子,她就想起那个在朱皇后寝宫被阴阳脸男子抢走的金生肖。 想想就肉疼,只是那人就像是蹦出来的一样,没人认识! 北冥宿失落的盘着手里的佛珠,望向窗外的街道。 叶南栖也顺势看去,在看到曹掌柜站在街头给灾民发放被子的时候。 瞟了一眼北冥宿,随后用手杵着下巴边看着热闹的人群,边说道:“二皇子这牌打得不错!” 北冥宿意外的转过头看向叶南栖,等着她的下文。 只见叶南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这永和布庄是二皇子的产业!” 叶南栖肯定的说道。 “哦?何以见得?”北冥宿来了兴致,自己是哪里出了纰漏,才被她看出了马脚? 叶南栖会心一笑,“因为只有永和这一家捐献物资!” “那也并不足以说明永和就是本殿的产业啊!”北冥宿反问道。 “计划书是昨晚才给你的,而永和的掌柜却说这些被子是昨夜临时赶制的。 想来你的效率应该没那么快吧?而且那么多的被子,岂是一夜就能做完的,定是几天前就已经在赶工了! 即使没有我出的主意,这批被子也是打算用到在灾民身上的, 这样反而给自己宣传了口碑,还起到了带头的作用,让别的商户看见后心痒难耐!我说的对吗?” “不愧是宸王妃,一语中的!永和布庄的确是本殿的产业!” 北冥宿一直都知道叶南栖很聪明,但是没想到她还这样细心。 这些别人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她也能留意到。 “不出一日,你的永和布庄生意定会爆火!城里的百姓定会去布庄走一走,不管买不买东西, 但是人气绝对旺!那剩下的商户,一定会坐不住, 争着抢着找你捐银子捐物资,越先抢占市场,才会获利越多!” 叶南栖喝了一口茶,“对了,还有一点忘了说,既是大家都会捐银子, 一旦人多了起来,就要看是谁捐的银子最多,就给他足够的宣传量,这样才会有竞争,收到的捐款也才会越多!” “受教了!”北冥宿眼神亮晶晶的认真听着叶南栖说话,每一次同她的交谈都能受益匪浅。 随后起身在叶南栖的面前鞠了一躬,他是衷心的感谢叶南栖的良策。 拯救了北泗国的人民于水火,值得受人尊敬! 叶南栖也站起身,见他是诚心的想要感谢自己,便也没有再三阻拦,而是坦然接受了他这一拜。 她也确实受得起!没有虚受!这样两人都不会有所尴尬! 叶南栖继续坐回座位上,讲了今日来找他最主要的目的。 “想问一下二皇子和灵儿的事是如何打算的?” 北冥宿像是知道她此行来的目的,并不意外,然而他还是那句话。 “该负的责任本殿绝不会逃脱!”他一直就没想过要逃避责任。 “有你这句话就好!”叶南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便也并不打算多留。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我们就要启程了!二皇子就此分别!” 北冥宿被不曾想他们这么快就要离开,一时之间竟会有些不舍。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宸王妃这个人所吸引,还是她身上的才华! 总之,这次分别之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 北冥宿忽然想起一件事,“只是你们可能还有件事没有处理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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