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北冥宿那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两人也达成了一致,只等明日计划就可以实施。 但是如果真要混进宫里的话,身边没个自己人还真不行,现在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李洛灵。 “这件事很危险,你确定要做吗?”叶南栖还是要先说明白事情的利害。 “放心,我李洛灵天生就是不怕死之人!再说,你一个人行动我不放心, 毕竟是我把你卷进来的!你要是不带我,我就……”李洛灵在椅子上面一摊,毫无淑女的形象! “你就怎样?”叶南栖好笑的瞥了她一眼。 “我就……我就缠着你……”李洛灵抱着叶南栖的胳膊就不撒手,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好,怕了你还不成!”叶南栖想着到时让她跟紧自己。 最坏的情况,她也能将两人保护好!至少性命无忧! 此时如梦敲门进来,却见一个粗犷的大汉拽着自家夫人的袖子,差点没将手里的托盘打翻。 见叶南栖习以为常丝毫没有抗拒的样子,她急忙回身关上房门,生怕别人看见! “夫人,这是奴婢做的面条,怕您会肚子饿,特意留到现在。”说完便慌忙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就落荒而逃。 李洛灵见状松开拉着叶南栖的手,走到如梦跟前,挑起她的下巴,言语轻佻。 “这胖丫头不错,不得不说,这面真可香啊!” 如梦被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好了,灵儿,不要闹了!” 李洛灵这才收了手,拍拍如梦的脸颊,“肉嘟嘟的,还蛮可爱的哈!” 如梦被最后这一下闹的不知所措,虽知对方是女子还是弄的满脸通红,“厨房还有,奴婢再去端一碗!” 说完便脚下生风,跑的比兔子还快。 叶南栖摇摇头,“看看你把人家吓得!” “真是不禁逗,不过,你这胖丫头哪找的,这厨艺还怪好的!嘶……” 李洛灵看着桌子上的那碗面馋的口水都要流了一地。 “你先吃,我还不饿!”叶南栖把筷子递给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李洛灵挑起一大口面便塞入嘴中,实在是太好吃了! 不一会儿如梦便又端来一碗,李洛灵还冲她瞟了个媚眼!又夸她做的面好吃。 惹得如梦全程不敢抬头,快速的退出了屋子,又帮她们把门带好。 “对了,你同北冥宿提了什么条件啊!事先说好,我就只是单纯的好奇一小下, 要是不方便说那便当我没有问!”李洛灵边吸溜着面条边问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让他欠了一个人情而已! 将来有无用到之日还是另说!”叶南栖也端过面条吃了起来。 “就这样?未免太简单了吧?就为这个值得冒着这么大的险吗?”李洛灵觉得有些不值。 叶南栖却不以为然,其实她也不过是为了以后做打算而已! 等萧宸泽的毒彻底解了以后,那么他们要对付的敌人就不仅仅是皇后一个人那么简单。 自古皇家多动荡,为自己留一个保险没有什么不好,况且真正触动她的其实不是这些。 而是那群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如果凭借自己的微薄之力能将他们拉出水火之中, 也算是功德一件,就当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了! 自从怀孕以后就见不得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她甚至没有和北冥宿签下契约,因为她的初衷本也不是为了换取条件,只是顺带而已。 就算他日后不承认,她也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两人吃完面后,叶南栖便拿出袖中的地图。 她要仔细研究北泗国皇宫的地图, 因为她和北冥宿的第一步计划就是让叶南栖打入皇宫内部。 而最好,最安全,不惹人怀疑的方式便是潜入太医院,名正言顺的为皇帝诊治。 而她只负责等着进宫便好,剩下的交给北冥宿。 突然后窗下有一阵响动,不多时,一只手轻轻敲了窗子。 叶南栖起身去开,她知道应该是北冥宿的手下来给她送明日她假扮的那位太医的资料。 没想到打开窗子,竟是北冥宿亲自送过来的! 正在叶南栖诧异之时,他将卷轴交给叶南栖,另外还有一本小册子。 “这是顾太医的画像和他平时的喜好以及交际方式,还有其他太医院同僚的画像都在上面!” 北冥宿语气温和事无巨细的说道。 “这个顾太医不是我的人,但是他却是照顾父皇身体的太医,容易接近父皇之人!” “明白了!还有别的吗?”叶南栖打了ok的手势! 北冥宿摇摇头,暂时他就想到这么多。 “那就回见!”叶南栖见状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窗子。 留下窗外的北冥宿一人在风中凌乱,他甚至没来得及道别就被关在了窗外。 第一次感觉有人这样无视自己,就还挺意外的,她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叶南栖可没那些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现在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她急忙研读北冥宿送过来这个顾太医的生平和交际圈。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顾太医向来为人自傲,不屑与这些人来往,与之关系较好的太医并不多。 认真读了一遍,又仔细的记住其他几位贵人的样貌后,叶南栖心里便有些底了。 剩下的只能靠随机应变了。 李洛灵靠在床边不敢出声打扰叶南栖,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可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叶南栖见状收起这些资料和卷轴放到空间里,轻轻走到李洛灵的身边,替她盖好被子,放好床帐。 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回到萧宸泽居住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他的身体状况,随后给他的伤口换药。 等做完这些夜已经过去了一半,叶南栖也打起了哈欠! 她没忘了交代土狗按照卷轴上的人像做个纳米人皮面具。 有土狗替她代劳,她算是节省了不少时间。趁这个空档,她躺在萧宸泽的身旁沉沉睡去…… 没发现床上的人像是有感知一般,手臂动了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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