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缓缓起身,手里握着银针,待看清来人正是李洛灵之时,她才松了口气。 “这位美人,今夜不如就从了小爷我吧!”李洛灵此时一身男装,贴着络腮胡子。 学着糙汉的模样步步紧逼叶南栖然后挑起她的下巴,言语暧昧轻佻! “好啊!那来吧!”叶南栖说完便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任君采撷的样子! 见李洛灵愣在原地不动,叶南栖还拍了拍床板, “怎么还不来,人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公子的风采了!” 小样,还想逗她!看她不撩得她找不到北,在演戏这块还没人能赢过她呢! “不是吧!这么,这么……”李洛灵被叶南栖吓得语无伦次起来。 “灵儿还不过来!”叶南栖不打算再继续逗她,她还有正事没问呢!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李洛灵吃惊地问道。 “当然是从你刚来的时候!”叶南栖淡定的起身说道。 “嘿嘿,本还想逗你一逗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给识破了!没意思!” 李洛灵瘪瘪嘴,无趣的坐在椅子上。 “你还真的来了北泗国,那怎么这么久才起来找我?” “说来话长,灵儿还是先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为什么现在外面民不聊生,但是这里的君王却没有作为?” 李洛灵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也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最重要的是,何时才能出了这城门?” 叶南栖给李洛灵倒了一杯茶,示意她慢慢说。 “北泗国可能要变天了!现在皇帝病重, 皇后紧急召集大臣说是得了皇帝的口谕立了她的儿子为太子!” “但是据说,北泗国皇帝一直属意于二皇子北冥宿, 便一直等待机会立他为太子,却不成想突发疾病,根本就没有清醒的时候!” 叶南栖皱眉,这套路听起来有些耳熟啊!难道这宫斗自古都是换汤不换药? 真是不能小觑了这各国的皇后啊! “那你今日为何这副装扮?还翻窗子来?”叶南栖好奇的上下打量她一番。 别说,还真挺像个爷们,除了那有些突出的胸部,还有那没有起伏的喉结。 不然她都要怀疑这人到底是谁了?不过,她相信她绝对是有事情才穿成这样。 不然单纯为了见她,还不至于弄成这副鬼样子! 李洛灵没想到叶南栖会突然这么问,一时有些迟钝,“就……就想逗逗你嘛!” 叶南栖如果刚刚只是猜测而已,那么现在已经基本肯定她是有事。 “说吧!什么事啊?难不成是去会情郎?”叶南栖突然凑近,脸上写满了她想吃瓜的意思。 李洛灵当即窘迫不已,小声说道:“是去见了一个人而已。” “让我猜猜!是个男人!”叶南栖笃定的说道。 “哎呀,确实是个男人,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李洛灵赶忙解释道。 她怕一会叶南栖再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及时堵住她的嘴。 “你怎知我想的是什么样子?我只是想说你找他不过是谈公事而已,看来是我想岔了?”叶南栖打趣道。 “哎呀,你怎么比我还要闹?明明是他找的我!” “那个他,是谁啊?” “就是北冥宿!”李洛灵快速的说道。 “你是说北泗国二皇子北冥宿?他不是宁兰公主的和亲对象嘛?你们怎么会?不会是……” 叶南栖一脸吃惊的看向李洛灵。 “就是他,他和宁兰公主的大婚延期了,宁兰公主到这里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到现在也没好起来,所以我们一直耽搁到现在,再加上雨水过大的原因,所以还没有返程。” “奥……那他为什么找你?”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她可要及时点醒她。 给皇家做妾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见她平时也不像是一副恋爱脑的样子啊! “他想让我们帮他,就是联手扳倒太子!他现在相当于是被太子软禁起来, 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李洛灵继续说道。 “帮他?联手?怎么帮?帮了他又有什么好处?”叶南栖反问道。 “所以我没答应他!我现在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办法帮他,我又不会医术, 不能治好他父皇的病,让他父皇改立太子!再说,我现在连城都出不去!” 李洛灵悻悻地说道,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叶南栖听后双眸微抬,医术?这不是她的强项吗? 不过她也不是脑子缺弦,什么人都能帮的!没有好处,谁又会铤而走险呢! 她想了想有过一面之缘的北冥宿,确实是公子端方,温润如玉,但也绝对是笑面虎。 否则他不会在皇后的手底下活那么久! “那这个新立的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叶南栖给李洛灵续了一杯茶,不急不缓的继续问道。 “想来一路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之前开仓放粮就是二皇子临时做的决策, 但是现在却被太子否决,以国库不充足,粮仓无粮为由不再布施!” “其实国库根本就没有缺银子,粮仓也肯定有余粮!”叶南栖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 “对,他就是不想掏银子,这户部尚书是太子的外祖父,有没有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李洛灵也啪的一声,气愤的将手拍在桌子上。 不堪重负的小桌子,竟然生出了裂纹,就很脆弱! 李洛灵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何时力气这么大了? 叶南栖心虚的装作没看见,她可不想承认是自己第一次拍的力气过大造成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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