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南栖想要找的无智。 他昨夜经过一整晚的深思熟虑又给祖父烧了纸,最后还是决定要同叶南栖他们一起走。 虽然他很舍不得这里,但是这里已经没有了能让他牵肠挂肚之人。 何不给自己一个出去见见世面的机会。 而这也很有可能是他能出去的唯一一次机会了,他不想放弃。 看着无智跑的满头大汗的脸还有他那期待的眼神,叶南栖又怎能说出拒绝的话。 “当然做数,走吧!”叶南栖早就想让他跟着自己离开这里。 现在听到他自愿同自己离开,还是很开心的! 无智最后看了一眼他以为会在这里度过一生的房子,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跟着叶南栖离开。 叶南栖也看了一眼无心殿的方向,这就是那个疯子最好的归宿了吧! 这座空无一人的大殿,终究成为了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一行人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出了这片古老而又神秘的丛林! 这一次因为有了来时的教训,几人特意绕过沼泽地,期间也再无任何危险,顺利的出了林子。 在丛林的边缘,叶南栖让清风和旬允诚将萧宸泽从大白虎身上放了下来。 小六也知道是时候该和小花和大白好好的道别了。 他一手抱住一个脑袋,“小花,大白,小六会想你们的!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们有缘再见!” 小六哽咽的说着,站起身来,竟然真的像个孩童般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看的叶南栖哭笑不得,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晶仙芝。 分给了一虎一豹,当然她也没忘了小白虎和一直盘旋在他们上空的两只大雕。 谭方也和小白虎告了别,这次他来这里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给小白找到了它的生父,让它留在这里生活总比跟着自己四处颠簸要强。 至于大师兄,他也只能说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最终还是遭到了天谴! 至于这里,他可能再也不会踏足了! 在做完告别过后,便由一行人中唯一完好无损的壮丁旬允诚来背着萧宸泽继续赶路。 叶南栖他们早在进入林子之前就把马车藏在了丛林的入口隐蔽处。 把马匹的缰绳解开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否将它们召唤回来,毕竟丛林里面的猛兽也不是吃素的! 清风食指打弯放在嘴上吹了一阵。 半晌过后,果然听到了马蹄声和嘶鸣声! 一共四匹马回来了三匹。 但是拉两个马车也足够! 叶南栖安排萧宸泽上了她之前乘坐的马车,随后又把月明和清风等人安排在另外一马车上。 如梦和影七负责赶车,无智和小六就坐在二人边上,谭方则是和月明他们挤在一辆马车里。 现在唯独还剩下一匹马和两个人。 旬允诚和非云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旬允诚率先上马,然后手一伸,就要来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非云。 非云无奈,只能和这人共乘一骑。 这里离最近的城郊客栈还有数十里的路程,单靠自己两条腿走过去根本不可能。 她被旬允诚拉至身前,圈在怀里,策马扬鞭,先众人一步,扬尘而去。 几近黄昏,一行人终于抵达北泗国的都城,旬允诚同非云已经在城内找好了客栈。 只是在进城门之时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妇带着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但是进城门却是要花费银钱的,每人两个铜板。 叶南栖蹙眉,她记得来时进城出城并没有收取银钱啊!为何才几日过去,这里就变了! 还未等她想明白,就听到老妇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求求官爷通融一下吧,这是俺们所有的家当了!” “你们就八个铜板,只能进去四个人,要是不想进就赶紧起开,别挡路! 城门口的守卫官兵凶神恶煞的大声呵斥道。 老妇身后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此时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更是惹得守卫的不耐。 “天杀的啊!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老妇的眼神渐渐落在了身后那个一脸脏污的小女孩身上。 但是老头一眼就看出了老妇的意思,“不行!” 如梦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刚想开口说自己可以帮她们把铜板补齐。 却被叶南栖拉住手腕制止。 然后让她扭头去看看周围一圈都是等待进城的难民,并且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的马车。 叶南栖刚开始还没有发现,后来才观察到这些人的状态,都是要进城逃难的, 但奈何需要银钱被阻隔在此,而他们一旦帮了这几个人,那么他们今日也别想进这个城门了。 后面那些难民会一拥而上,纷纷求他们施以援手。 但是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他们被哄抢,又不能打杀这些百姓,他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城门口守卫是不会管这些闲事的,吃亏的只有他们自己。 如梦见状默默收回要去掏铜板的手,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叶南栖的用意。 但是只要是夫人不让她做的一定就有她的道理。 “要帮也不是现在!”叶南栖放下帘子,回到车厢里面。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些唏嘘声,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缺银子的主,人家那么可怜也不说帮一把!就两个铜板的事情!” “就是,白瞎他们坐这么好的马车!”又有妇人附和道。 紧接着就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小六坐在车架上气的脸色通红,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抱着肩膀。 狠狠的瞪了一眼最先开始指责他们的那两个长舌妇。 随后大声反驳道:“你们这么大方,怎么不见你们去帮帮这两位老人家啊! 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就知道说别人的不是,自己却一点能耐也没有,也不嫌害臊!” “你……你,我要是有银子,我自己早都进去了,何必在这等着!”其中一妇人梗着脖子横道。 “没银子就是你指责别人不慷慨解囊的理由吗?真是笑话……” “噗嗤……”biqubao.com 叶南栖没想到小六还有这样的能力,竟然将这帮长舌妇堵的哑口无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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