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当年生下来的那个女婴,由于在肚子里憋的太久,出来便没了气息。 母亲也因此大出血,双双丧命,他有时不禁恨那个未见过一眼这世间的孩子。 若是没有她的到来,母妃也不会离他而去,让他变成没有娘的孩子。 但他后来又不再恨了,甚至有些羡慕,因为她可以和母妃永远在一起。 儿时的自己一度想要追随母妃而去,但是强大的恨意迫使他坚强的活着。 他一直都知道母妃的惨死绝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要让自己变大变强,变得让仇人见了他心胆俱寒。 就算母妃临死之际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了她报仇。 但他怎么可能让杀了母妃的人一生无忧,除非他死! 他要手刃仇人,为母妃报仇! 凭着这个执念,他早早就随祖父舅舅上了战场。 在战场上他并不畏惧生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杀出他的一片天。 为自己挣下军功,拼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在战场上凭借他不要命的精神,最终成为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也成为了军中人人敬仰的少年将军! 他也成功的为自己挣下了军功,离自己扳倒仇人又近了一步。 然而天不遂人愿,自己却遭人暗算,差点丧命于此,但他都挺了过来…… 因为母亲的仇只有他还记得,没有人能替他报仇,就算他的父皇知晓又如何。 还不是忌惮她手中的势力,顾忌的太多…… 再后来,他被迫娶了妻,没想到正是他的新婚妻子给了他新的希望…… “萧宸泽!王爷!小泽泽,小宸子!”这怎么还梦魇住了! 叶南栖刚从空间出来,就见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萧宸泽忽然身体绷的直直的。 而且还会突然抽动,挥舞手臂,眼角流下泪水。 嘴里还会喊着一些奇怪的话。 可是她就是叫不醒,也安抚不了他。 叶南栖只能最后一试,试探性的按住他的手臂,大声喊道,“狗男人!” 就在叶南栖的声音落下时,萧宸泽突然停止了抽动。 竟然真的有效,原来他喜欢这个称呼?那她可以满足他! 正在梦境中的萧宸泽突然听到了他的新婚妻子在叫他。 对,就是她在叫他,因为没人敢那么大胆的叫自己。 只有那个古灵精怪,诡计多端的蠢女人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那他就应了她吧! 叶南栖见人终于安静下来,可算松了口气。 不然她就只能镇静剂伺候了。 不过,他暂时应该不会醒,但是她必须要带他赶路! 她不能再丢下他,这货实在太不听话,一旦他醒来肯定还是要来寻自己。 与其这样让他糟蹋身体,还不如自己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安心,还能照顾好他。 做好决定,安顿好萧宸泽,她便出了屋子去厨房。 这次她长了个心眼,让如梦守在萧宸泽的门口,因为她刚刚给萧宸泽的伤口打开透了透气。 临近午时,外面的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 她没给萧宸泽盖被子,穿着那个透视的苦茶子,她可不想让人进来有损自己的清誉! 如梦则是拍着胸脯抱保证自己一定完成任务,绝对不让旬允诚进去。 呃……看来大公鸡进来他们房间一事大家都知道了! 那会不会…… 如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南栖,小声的说道:“夫人放心,这次旬公子肯定什么也不会看到” 叶南栖“……” 她就应该将大公鸡的那张棉裤腰一样的嘴给缝上! 省得他到处瞎叭叭! 以后她要时刻谨记,防火防盗防大公鸡! 叶南栖一脸尴尬的来到厨房,准备给小六做点好吃的。 她依旧拿出了蛇肉,这次她准备做蜜汁炙烤蛇肉。 想想她嘴里就抑制不住的分泌口水! 她先是拿出调料包,开始调制酱汁,将肉处理好切成小块准备腌制。 再让刚过来的无智带着小六去将竹子削成比筷子要细很多的竹签子。 两人一听有好吃的,顿时喜笑颜开的去准备。 不出一会儿,无智便带着小六拿着削好的竹签子回来。 叶南栖见到竹签子正好是她想要的长度大小。 不禁夸赞两人心灵手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 一人一颗塞到两人嘴里,两人一愣,随后瞬间被嘴里甜蜜的果香味征服味蕾。 从两人眯起的双眼,和放不下的嘴角,叶南栖就知道他们很喜欢吃。 是啊,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甜甜的糖果呢! 在叶南栖眼里,小六和无智都是孩子而已,不管小六有多高,但他依旧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自己就是他们的大姐姐,尤其是无智,小小的个子却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难免不叫人心疼。 叶南栖见两人吃的开心,就又拿出一把糖果分给两人。 肉已经腌制好了,叶南栖拿过竹签,将肉穿好。 看见她穿好的肉串,两人好奇的看过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吃法。 叶南栖笑着告诉他们这个东西叫做烤串! 就是把肉串放在火上烤,但是今日她做的这个有些不一样,是加了秘制料汁的烧烤。 两人听的眼睛直放光,他们已经闻到了料汁的香味。 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叶南栖见状赶紧教两人一起穿肉串,刚开始两人还有些手忙脚乱,总是穿不好, 但穿了几个过后,逐渐上手。 有逐渐超越叶南栖的样子,就这样肉串在三人比着穿的情况下。 一大盆肉很快见了底。 叶南栖还准备了一些无智种下的蔬菜。 趁两人穿的起劲之际,她洗了手,开始着手准备炭火烤串。 她把烧烤架子放到了院子里的凉亭处。 现在阳光正好快要落山了,微风袭来,温度适宜,是个吃烧烤的好日子。 叶南栖不一会便将炭火点燃,着了起来。 这时无智也将穿好的肉串端了出来,一大盆的肉串非常的沉。 但是无智一声不吭的将手里的大盆子用膝盖顶了顶,然后放到凉亭的石桌上。 叶南栖转头看过来之际,他已经把肉放了上去。 叶南栖忽然想到明日他们就会启程,大概是不会回到这里了。 那无智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小孩子,独自一人生活在这深山老林里还真是让人有些担心。 可是毕竟坏人都已经不在,也许他已经放弃了要同他们离开的想法。 这里毕竟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是他的家,她也不好让他执意跟自己走。 思虑过后还是决定主动问问他的想法,不论怎样她都尊重他的决定。 “无智,我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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