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早就察觉到了萧宸泽的不对劲。 他本就应该躺在床上休养,自己给他打的那个针剂只能维持他身体最基本的机能。 现在这样动用武力,无非就是在提前消耗他所剩不多的时间,可是眼下的情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叶南栖上前一步,将萧宸泽拉至身后,抬手朝着对面的白相无就是一枪,正好打在他胸前金缕玉衣的破损处。biqubao.com 白相无只觉胸前一痛,原本已经勉强站起来的他,忽地双膝发软,只听扑通一声! 他再低头看时,自己已经跪在了尘埃里,膝盖和胸口钻心的疼痛……他不甘心,他这一生就没有顺遂过…… 但剩下的只有一阵尘土飞扬…… 见白相无没了气息,萧宸泽也终于坚持不住,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身体随之摇晃。 叶南栖转身一把将人扶住,可是还不等下一步动作,就见原本要将脑袋靠在叶南栖身上的萧宸泽突然顿住。 因为就在刚刚一眨眼的功夫,身边就被迫换了人,小六将萧宸泽的头毫不客气的一把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以走吗?不能的话,我可以勉强抱着你!”小六不情不愿的说道。 没办法,谁让他是姐姐的孩子,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自己不能打他!但是他可以帮姐姐照顾他。 哼!休想再粘着姐姐!就算是姐姐的孩子也不行! “咳咳……”萧宸泽本来还能再忍一忍的,见此情况差点被气的一口老血喷出去。 小六见他突然咳嗽起来,还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 瞪了萧宸泽一眼,随后嘟囔道:“还真是麻烦!”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迟疑,直接蹲下身将比他高出快一个头的萧宸泽轻松背在身上。 还怕他调皮乱扭动,顺便在萧宸泽的屁股上拍了一把,“你乖一点,若不然打你屁屁!”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叶南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宸泽被打屁屁! 叶南栖已经傻了眼,她知道此刻不应该笑。 但是一想到平时在外人面前时刻板着脸,面露严肃的王爷,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打了腚,她就有些绷不住,这反差有些太过强烈! 一旁的其他人都纷纷停住动作,尤其是月明,他呆愣在原地,不知道他现在过去,会不会收到王爷的死亡凝视。 在强大的压力下,他选择给自己找点事做,装作没看到。 而倒在地上装死的无痕,就成了他的目标…… 清风几人也同样看到了,但是以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们起来去解救王爷。 只能扭头和影七互相搀扶,装作关心对方的伤势! 只有旬允诚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对,就是这样,他不听话你就再打几下!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但也同时收到了非云的一记大白眼,他只好悻悻闭嘴,扶着非云到一旁坐下。 而趴在小六背上的萧宸泽脸色爆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人看见这等糗事羞愧难当! 总之脸色难看到极致! 叶南栖见状只能想办法帮萧宸泽解围,“小六,让无智带你去屋子里面把人放下!” 小六一听姐姐这是对他的做法很满意,于是更卖力的把萧宸泽向上一颠,让他稳稳的趴在自己的背上。 像是下意识的顺手行为,又在萧宸泽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萧宸泽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这对招风耳,他好想动手将这个小六的耳朵揪掉! 奈何现在自己没力气,所以下一刻,人直接倒在了小六的背上,彻底的被气晕了过去! 叶南栖疾步上前查看,见人只是有些急火攻心,再加上体力透支,晕了过去,便放下心来。 小六还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把人打坏了,于是便乖乖的跟着无智后面,将人送到屋子里。 由于几人都有伤在身,叶南栖便决定让众人在此休整一日再说,住在这里总比住在林子里要强。 眼下这里已经没有了威胁,还算安全。 无智为大家安排了屋子。 其他人都有了各自的去处,只有无痕一人,在月明的威胁下,吭哧吭哧的在林子里挖着坑。 他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他还不想死。 尤其是看到师父已经死于他们的手里,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这边月明指挥无痕将白相无的尸体掩埋,谭方也带着一壶酒来到这里。 他默默的给白相无的坟前埋好土,倒上一壶酒后便离开了。 月明也跟着离开,没有理会在后面磨磨唧唧的无痕,料定他已经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在他们走远后,无痕也终于起身要离开。 可是当他刚要迈步之时,突然感觉到脚踝被什么东西给箍住了。 他低头一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叶南栖把其他人安顿好,回到屋子,坐在萧宸泽的床边。 看着他已经有些凹陷的脸颊,就知道这些日子他一定是日夜不停的赶路。 “真傻!”就不能安心的在王府等她回去吗?要是路上发生了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真想敲开他的脑袋问问他都在想些什么? 叶南栖看了一会,便伸手将萧宸泽脸上的面具取下,想让他睡的舒服些。 她抚上萧宸泽苍白的面庞,用手指慢慢描绘他的眉眼,最后落在那没有血色又干涸的嘴唇上。 还记得他以前的嘴唇饱满诱人,现在却成了这般。 说不心疼是假的,既然已经确定了心意,她也不会再反复不定。 就在她要拿开手想要去为萧宸泽烧些水的时候,手却被攥住! 萧宸泽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的看向叶南栖,“王妃在想什么,难不成是想……” 叶南栖像是被抓包般,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他突然醒来,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奈何床上的人根本就不给她逃走的机会,一把将人拽至怀里。 在她的耳边轻吐气息,“王妃有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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