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笛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同处在包围圈内的无智。 只见无智打开的大包袱里面躺着一本曲谱,他则边看着曲谱边吹笛子。 不错啊!无智的大包袱是个百宝囊啊!这个无智再一次刷新了叶南栖对他的认知! 只是时而吹错的音调和停顿还是可以听出他对这个曲谱的不熟悉。 但还是控制了蛇群的进攻速度,但和无心殿之上的无痕相比,明显不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对方击败! 叶南栖垂眸,突然问了一句,“无智,这谱子你是从哪弄来的? 若是不用笛子吹奏改用其他还能不能起到到同样的作用!” 无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叶南栖,想了想, “这谱子是我从无痕那里偷来的,绝对有用! 我见他用琴也一样可以控制这些蛇,想来应该是可以用其他的代替!” “我对这音律不是很精通,不然的话也不会……” 无智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将曲谱偷出来,勤加练习! 叶南栖听见用别的也可以,顿时眼睛一亮,那还犹豫什么! 她对笛子不熟,可不代表别的不行啊! 正好自己的空间里有,于是,叶南栖拿过无智的曲谱,认真的看了一遍, 还好她以前研究过古代的曲谱,不然真的要两眼一摸黑! 须臾,只见原本混乱不堪的人蛇大战上,本来还是清冷悠扬的笛音, 突然混进来一道尖锐却又带些喜庆的声音传来。 随着声音的持续输出,众人、蛇,都纷纷停下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就连本来一直吹笛控制蛇群的无痕都被此声音吸引的停下了动作。 叶南栖却没有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她正全神贯注的集中注意力在谱子上。 无智手里捧着谱子,叶南栖手拿唢呐鼓着腮帮子卖力的吹着。 吹到投入之时,还不忘闭眼弯腰摇头晃脑的摆动身体,把唢呐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一幕多少是有些滑稽的,奈何当事人并不知道。 就在叶南栖卖力表演之时,原本躁动不安的蛇群,在经过一段唢呐神律的荼毒后,呆立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后,像是不堪其扰般的扭头疯狂逃窜! 叶南栖未料到还会有意外收获,吹的更加起劲! 那边的无痕见到这一幕,双眼皆是不可置信的眼神!赶忙操起笛子吹奏!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受扰的原因,蛇群对于他的笛音像是充耳不闻般丝毫没受到其干扰,继续向外面爬。 无痕见状越发着急起来,反而不断吹乱了节奏。 在叶南栖唢呐声的掩盖下,变得不堪一击,溃不成军! 反观叶南栖这边,吹的忘我陶醉,蛇群也已经全部逃走,唯独剩下巨蟒还在坚持。 “废物!”白相无嘴里骂着无痕没用,怨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叶南栖。 随后掏出一枚暗器直接射向叶南栖,他知道要想收拾了这帮人,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叶南栖这个刺头! 清风等人来不及阻止,只见那飞镖直直冲向叶南栖! 千钧一发之际,小六首先冲出要去推开叶南栖。 叶南栖也察觉到了危险,但是躲避已经来不及! 就在她想躲进空间,等飞镖落地打空后,自己再装作躲开暗器出来。 反正就是一瞬间的事,然后再告诉他们是速度太快,他们眼花而已。 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们也只会认为自己就是眼花了! 就这么干,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叶南栖想要进入空间的刹那, 身体突然悬空,紧接着便落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 众人只见一玄色衣袍男子,环着叶南栖飞身躲过暗器, 男子面戴银制面具,玉带束发,一双明澈而沉静的眼睛下,薄唇微微勾起,没有什么血色,但却有一种破碎之美。 丝毫没影响其通身矜贵清华的气质,还有那冷若冰山的强大气势! 熟悉的清冷气息猛地钻入叶南栖的鼻腔,温热的触感令她呼吸一滞,她抬头看向男人的面庞。 入目的依旧是第一次见面时戴着的那面具,还真是熟悉的可怕! 叶南栖忽然鼻头一酸,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路的艰辛与困难,都没有让她脆弱过半分。 唯独现在,她却有了满腹委屈想要在这个宽厚的肩膀上依靠倾诉。 她也不知为何,明明在没有见面之前,她一心只想为他寻找解药,没有多余的心思。 可是在真正见面的这一刻,她所有的想念和故作坚强都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待躲开暗器之际,叶南栖被轻轻放下。 面具下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满眼都是面前之人,再无其他! 四目相对,似是能拉入沉迷的漩涡,泛起层层涟漪,令人无可抗拒,不觉沉沦。 满腹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道暖进心里的微笑,“我来了!” 男人清透低醇的嗓音有些沙哑,淡淡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许磨人。 话末,仿佛还听到了他极低的轻咳了一声。 萧宸泽没想到自己来时准备的满腹言语,等真正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之时,却只剩下这几个字! 叶南栖没有说话,反而嗔怪的圆目怒瞪着萧宸泽,退出他的怀抱。 萧宸泽心虚的摸摸鼻子,还未等他再次开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至。 小六极速将刚从萧宸泽怀里退出的叶南栖拉至身后。 “你是谁?谁允许你这个登徒子抱姐姐的?小六还没有抱呢!” 小六气呼呼的指着萧宸泽,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 萧宸泽却在看到小六的瞬间瞪大双眼,这个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见萧宸泽愣住不说话,他气不打一处来。 暗戳戳的对小花打了一个手势,想让小花趁其不备把他撂倒! 叶南栖察觉到小六的意图,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小六!不准胡闹,他是姐姐……那不听话的逆子!” 叶南栖边说边瞪了萧宸泽一眼!谁让他不在王府好生调养,竟还远赴千里来这里寻她,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再次挨白眼的萧宸泽终于忍不住了,他目光幽怨的盯着叶南栖的那只手,满脸的问号? 什么时候叶南栖的身边竟然多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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