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无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刚刚的噩梦到现在还令他心惊不已。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慌乱不已,就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不过,除了师妹,他好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再次躺下,不出片刻功夫,他又再次坐起,捏起手指掐算。 随后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急忙跑到云裳住的那个密室,不敢相信自己算出来的结果! 只是等他到了密室后,看到那敞开的大门,已经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当看到石床上空无一人之时,他瞬间暴怒,双眼猩红。 恨不得要将掳走师妹那人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掳人? 不对,无心呢?它不是在这周围守着吗?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被关在无心殿暗室的叶南栖。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就算她有绝世神功也不能逃的出来,难道…… 他一边向无心殿赶去,一边再次掐指,他突然停下急匆匆的脚步,顿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又一次掐指,随后瞪大双眼,不信邪的继续掐算。 可是依旧毫无所获,“不可能,除非她不是,否则怎么会掐算不出来!” 他不死心的一再尝试,最终因为自己耗费太多心力,呕出一口老血。 他抹了下唇角的血迹,快速赶去无心殿。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开的暗室大门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无痕。 糟了!一定是他们! 他顾不得躺在那一动不动的无痕,几下就飞去祭坛。 就在他到祭坛的同时,叶南栖已经按照图纸在祭坛最薄弱的地方安装好了炸弹! 她要将这个罪恶的存在炸毁,就算以后他想重建都没有机会。 因为她已经从祭坛上的刻画得知,这祭坛是那个先知用自己的血躯塑造,如果毁掉就再无重现的可能! “不要!”伴随着白相无撕心裂肺的喊叫,爆炸声已经响彻天际! 一切都将无法挽回,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须臾,陷进白相无阵法的小六一行人也出现在叶南栖面前。 白相无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是否出来,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只剩下正殿门口那个巨大的炼丹炉上。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只要那东西还在,他就还有希望! 只是,他最后的希冀也要破灭了。 只见大殿之上,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丹炉后面走出。 白相无见状,赶紧激动的叫道:“无智,快,快按下机关,将为师的丹炉收起!” 他怕他来不及赶过去,就会被叶南栖手里的东西炸毁! 正好见到无智,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吩咐他收起丹炉。 无智听后抬眸一笑,单纯又无害,他扣开地上的一块砖石,拉住里面的铜环, 随即笑着问道:“是这样吗?师父?” “对,用力拉住它!”白相无还没意识到无智的不对劲,一心只想要保住他的丹炉! “好啊,弟子晓得了,只是,弟子突然没有力气了呢!” 无智说着便徒手卸下那个铜环,“啊呀,不好意思师父,弟子手滑,不小心将它拉坏了!” 无智举起手中的铜环,将它套在手腕上把玩,随后扬起一抹无辜又邪魅的微笑,“师父不会怪罪弟子吧!” “你……”白相无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无智已经和这帮人同流合污,一起联手来坑害他! 当初就不应该心软,遵守什么狗屁约定,最后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亏本座这么多年对你的悉心栽培,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在自己身边养了一条没有心的狼!” 白相无指着无智大声斥责,无比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被背叛了! “悉心栽培?师父这话说的不亏心吗?我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里本就是我的家,你才是那个登堂入室的贼人,还好意思将自己捧的高高在上!呸!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无智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天真无邪,有的只是双眼中对白相无的怨恨! “你……你都记得?你不是失……”白相无不可置信的盯着无智。 “是啊!我都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后悔没有早点斩草除根?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无智嗤笑道。 叶南栖等人在一旁吃着瓜,一副完全不想插话的样子,不过,没想到事情竟然再次反转。 这个无智再一次骗了他们,他根本就不是因为他师父滥杀无辜和对他不好才背叛他。 看样子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以至于他一直忍辱负,潜伏在白相无身边,只为等待时机,报仇雪恨! 这么小的孩子却有着这样的心机,可见都是被这个老疯子逼的! 真是有够丧心病狂,她甚至有些心疼这孩子的遭遇! “今天,你就去为我被你逼死的祖父陪葬吧!”无智愤怒的吼道,这些年压抑的痛恨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释放。 旋即他扭头对着身后说道:“大哥哥,动手吧!” 只见原本只有无智一人大殿,突然又走出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里面守候的清风。 清风大步流星的走来,二话不说就将手里叶南栖交给他的炸弹直接扔进炼丹炉中。 随后带着无智,飞身跃起,返回叶南栖所在的那边,同时砰砰的爆炸声惊醒了整个丛林。 “不……”白相无眼睁睁看着自己呕心沥血才建成的东西,就这样毁于一旦,这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 随着爆炸声渐灭,他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白相无转身死死的盯着罪魁祸首叶南栖,眼里的恨意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 “是你,都是你这个怪物,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魔鬼!” 要不然怎么会一次次逃脱他的掌控,还有她手中那可怕的东西,都不是这里应该存在的。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算不到她的命格!不是怪物是什么? “说,是不是你把人偷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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