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无智脸上的笑意全无,随着他手摸上墙边一按,整个暗室四面突然掉下四块铁板。 无智向后一步退出暗室,叶南栖拉着阿遇差一点就要冲了出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无智,做的不错!” 白相无从后面走出,伸手拍了拍无智的头,走到铁门前的一处小窗口。 “没想到你还能耐的很,竟然找到了那个密室隐藏的另一个出口! 不过,就算你逃了也没用,最终还不是又落到了本座的手里!哈哈!还有你那帮蠢货同伙,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长的不美,想的可挺美!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姑奶奶就当作调养生息了,等休息够了再走! 你最好眼睛都别眨一下的盯着,否则你连姑奶奶我怎么不见的都不知道!” 叶南栖根本没有怕白相无的威胁,不过这个精铁铸墙她炸不开。 但他迟早会放自己出去,只要出去她就能逃出去。 只是不知道小六他们如何了,外面没有了动静! “哼!只是说大话有何难?在这里就算你有通天遁地的本事也无济于事!”白相无冷哼一声,转身出去! “无痕,将这里看好,要是再出任何问题,你知道后果!”白相无冷声呵斥。 “是,师父,弟子一定牢牢看住,绝不会再让他们逃了!”无痕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南栖的方向。 要不是她逃了,他也不会受到师父的责难! 还成全了那个傻子,让他得到了师父的夸赞!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待白相无走远,无痕一撩衣摆,四平八稳的在桌子前面坐下,派头十足! 对无智用吩咐的口吻说道:“无智,你去给师兄端些饭菜过来!” 无智又恢复了以往呆头呆脑的样子,一路小跑,“好的,师兄,无智这就去!” “呵~呆子!”无痕抓起桌上的茶慢慢小酌起来。 根本就没将暗室里的叶南栖两人放在眼里,反正这两人已经插翅难逃了! 叶南栖却‘啧啧~’两声,这人啊,不能太自负! 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你认为没威胁的人,否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得替人数钱! “夫人,现在怎么办?都怪阿遇!要不是为了救阿遇,您也不会……”阿遇一脸愧疚之色。 叶南栖打断阿遇的话,“放心吧,咱们没事,有事的是他!坐下来歇歇,等着看好戏吧!” 叶南栖下巴抬向那边得意洋洋喝茶的无痕,这个无智可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阿遇闻言看了一眼铁窗外,虽然没明白叶南栖的意思,但也听话的安静坐了下来。 叶南栖百无聊赖的继续翻着那个羊皮书,虽然无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甚至将他们骗了,但是,她没怀疑过这本书是假的! 一炷香过后,无智端着托盘回来。 “师兄,我回来了,灶房没有什么吃食了,无智特意给师兄做了一些小菜,还请师兄不要嫌弃,尝尝味道如何?” 无智将手中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面。 “切!你做的那些玩意儿,我都吃腻了,没个新鲜花样!” 无痕用不屑的眼神瞥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嫌弃说道。 “这次绝对不一样,师兄,你快尝尝,味道很好的!” 无智卖力的推荐自己做的饭菜,丝毫没有因为无痕的嫌弃而难过。 “筷子拿来吧!”无痕理了理衣摆,手伸到无智面前。 无智则是将筷子双手递上,随后立在一旁,等着无痕吃完收拾碗筷。 无痕姿势优雅的品尝着饭菜,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嗯!这次的味道确实与以往的不同,不错!”边说着边加快了手上夹菜的动作。 叶南栖则在暗室里面咧嘴一笑,接着伸出手指在面前比划,“一、二、三,倒!” 外面果然应声而响,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到阿遇的耳朵里。 她不可思议的趴着铁窗看向外面,只见刚刚还吃的津津有味的男子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又回头看了看叶南栖,一向少言寡语的她也忍不住问出了口,“夫人缘何知道他会倒下?” 叶南栖将手中的羊皮书收起放好,随后示意她看门口。 只见清风趴在铁窗前,“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躲在你身后的那人,怎么不敢出来吗?”叶南栖嘴角微扬,意有所指的问道。 清风听后让开身,无智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有些不敢看叶南栖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走到一旁,找到机关,只听轰隆一声,墙壁四周的铁门慢慢收回。 叶南栖迈步出来,“行了,别装了,小机灵鬼,真当我一直没看出来吗?” 叶南栖好笑的看着害羞的无智,其实在遇到他,被他叫做师娘的那一刻她就有所怀疑。 尤其是在他拿出羊皮书和丢失的那一页纸时,她就更加肯定他是故意为之,若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 她有什么问题,下一瞬就不经意的被解决,说他是精准助攻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也就只能顺着他演下去,论演技这方面,她还没输过! “说说吧!为什么帮我们?你明知道我们是你师父抓来的祭品,这样做就不怕你师父迁怒于你?” 叶南栖不解的问道。 “我、我没有别的心思,之前是怕你们不相信我,所以才装傻让你自己发现暗室的秘密, 刚才我和这位哥哥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师父来了,我只能将大哥哥藏起来,然后装作把你们抓到, 得到师父的信任,不然的话,你们肯定会遭殃的,师父的手段你们不知道有多可怕!” 无智急着为自己解释,刚刚那样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装作恶人的面孔不过是学他师兄平日对他的样子罢了! 叶南栖猜到他应该是有目的才帮的他们,也注意到跟他一起出去的清风并没有被抓回。 所以方才那个疯子来的时候,她就没想要拆穿无智! 不过她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对你施展援,她一直就是这样敏感且理智的人! “说说你的目的吧,你想要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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