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来人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停住,随后用手指捅破窗户纸,一节细竹管便伸了进来。 如梦轻手轻脚的下床,用手帕堵鼻,用手指直接将竹管堵住,那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如梦的动作。 深吸一口气,紧接使出吃奶的力气吹向竹管,毫无意外的,一口气被呛了回去,紧接着就是倒地的声音。 叶南栖提着手里的武器下床,小心的将窗户开一条缝隙,向外面看去。 只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那人正是客栈的伙计。 如梦将伙计拖进屋内,听从叶南栖的吩咐把他的衣服扒下来,后又将人塞进床底下。 自己则穿上伙计的衣服去门外等着。 不消片刻,几人上楼的脚步声传来,“你个蠢驴,好了没有,也不给个声!这点事都办不好!” 来人走到如梦身后小声咒骂,如梦背对着他们,缩着脖子,刻意压声音,“好了!” 来人也没有注意伙计的不对劲,听后放心的推门而入,几人拿着麻绳直奔床榻而去。 却不想便掀开被子,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枕头在床上。 几人立马意识到上当了,转身就要跑,却不想身后的伙计进来直接堵在门口,把门关的死死的。 你干什么,还不去找人,要是没办成这件事,你我都别想活! 如梦慢悠悠的抬起头,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的笑意,“要去哪啊?” 这哪是伙计的模样,几人顿时腿软,不过他们人多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倏地,唰一声,蜡烛被点亮,整个屋子瞬间被光亮包围。 叶南栖点好蜡烛,拨弄一下烛心,手里的武器已经换成了那把从欧阳姬霜手里抢来的鞭子。 因为这几个小喽啰还不配用那么高端的东西,一条鞭子足矣! 三人看着像鬼魅一样出现的叶南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几人正是客栈的掌柜和那几个伙计。 “你们为什么会没事?”掌柜嘚嘚嗖嗖的指着叶南栖。 “呵呵,就这点小把戏也配拿的上台面,你们可真是太瞧不起我了!说吧,跟我一起的人都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叶南栖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鞭子。 “你,你们两个,给我上,别怕,不过就是两个女人,再厉害也没用!”掌柜把身边的两个伙计推上前。 两人闻言壮着胆子向挡在前面的如梦扑去,只见如梦连位置都没移动,两人就被如梦踩在了脚下一动不动。 “掌柜的救我!” 掌柜没想到这两个人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刚要说话,就见一条鞭子朝他甩来。 叶南栖一鞭套在掌柜的脖子上,“说不说,不说的话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咳咳~女侠饶命啊!小的说,您先松开!”掌柜两手扣住鞭子怎么也扒不下来。 叶南栖放下鞭子,掌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她现在确定这个客栈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因为这个掌柜压根就没有搬救兵的意思,合着自己白日见的几个房客都是他们在演戏! 掌柜在落地的刹那,掏出一包药粉就要撒向叶南栖,还好叶南栖眼疾手快,一鞭子抽在掌柜的手上。 纸包落地,掌柜疼的在地上打滚,这一下可不轻,直接将他的手腕抽的脱臼。 叶南栖捡起地上的纸包,打开来看,却不是普通的迷药,没看错的话,这是可以令人致幻的药。biqubao.com 纸包的角落还印着一个红色的鬼字,叶南栖一愣,难不成和鬼市有关系?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断的就不是手,而是脑袋!”叶南栖此时犹如地狱的修罗,浑身上下充满着杀气。 掌柜知道自己今日算是栽了,“我不知道!” “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一会你还能不能挺得住,你们从进来的那一刻就中了我的五毒散, 所谓五毒散,顾名思义就是五脏六腑一点点溃烂,最后化成一滩血水,慢慢看着自己消失……” 叶南栖说着还用鞭子扒拉一下烛芯,众人这才发现屋里弥漫了一股异香, “现在是不是感觉肚子有点绞痛,身上皮肤刺痛,手腕还有一圈青痕? 你们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叶南栖每吐一个字,这几人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而最要命的是叶南栖说的那些都和他们的症状对上了! 其中一个伙计最先绷不住,“我说,我说,是有人吩咐掌柜把你们绑了送到鬼市! 我只知道这么多,跟您一起的那个红衣男子已经被送到鬼市了!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伙计吓得鼻涕眼泪直流。 “对,还有您身边的那个侍从真的不是我们抓的,那人我们就不认识, 小的也是被逼的,掌柜的您就招了吧!小的不想死啊!”另一个伙计看向掌柜。 叶南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是鬼市,看来今日这鬼市是非去不可了! 叶南栖把两个药丸扔向伙计,“你们两个很听话!” 两个伙计急忙将药吞进嘴里,丝毫没有顾及一旁的掌柜。 掌柜看见解药也着急了起来! “说,刚才下去的那个姑娘去哪了?”叶南栖手里上下掂着那粒解药,斜睨着还在挣扎的掌柜。 “一盏茶的功夫就要到了,这解药也就没用了,我就剩这一颗了,唉,算了!”说着就要将药丸扔进蜡烛里烧掉。 “别扔,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掌柜见叶南栖动真格的,瞬间急的不行,就要去抢解药。 叶南栖将手中的解药在烛火上来回晃过,那架势只要掌柜的要是敢耍滑头,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松开手! “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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