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你去把天元国,启国,北泗国,还有周边的所有小国, 包括那些部落的舆图还有所有的地理志,怪谈,奇人异事,都找出来……” 入夜,莹莹烛火下倒映着叶南栖不知疲倦的脸庞,她一遍遍的翻看着桌子上的舆图,书卷,手里不停的做着笔记。 她把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可是就是没有找到箭毒木具体生长位置。 在现代,箭毒木主要分布于云南西双版纳和南美洲,有箭毒木生长的地方就会有它的解药红背竹竿草。 又名加独树,叶是红绿色,植株细长,也是箭毒木唯一的解药。 可是她翻遍这些书愣是没找到箭毒木的影子,更别提红背竹竿草了! 这两种树只会生长在热带雨林中,而想找到它,只能自己去慢慢摸索! 她头疼的将书合上,把红背竹竿草的样子画在纸上,对小安子吩咐道:“把这个拿去,让人暗中查找它的下落!” 小安子接过,看了一眼,随后立即去办,他知道这可能就是救王爷的解药! 叶南栖再次翻开了手里那本地理志,上面写着北泗国有一城,四季温暖如夏,植被繁多。 还有临近启国的一个部落,阿罗泼,整个部落依山而建,族人不与外界人接触,有着自己古老的传统与信仰,族内人通婚,非族人不得入内, 而外人根本就进不去,天然的森林就是保护他们的屏障,层层机关,更是无人敢靠近! 叶南栖不知道这两个地方会不会有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也不确定哪里会有。 可是给她的时间不多,去这两个地方,以现在的交通方式真的太慢了! 好在她可以去试探一下北泗国的人,就看他们是否见过这种树,但是这种树本就极少,一般人也不会认识,但是她总要试试! 叶南栖这几日睡得极差,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她躺在萧宸泽房里的矮榻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biqubao.com 而此时的叶南语和欧阳姬霜包括皇后以及萧云铎无一例外的彻夜难眠。 叶南语被叶建云罚跪在祠堂,并打了二十大板,今天发生的事还没过夜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而她和欧阳姬单虽没有发生什么,但是都在一个屋子,难逃被议论编排的命运,甚至连她们用的什么姿势都说的有模有样! 她欲哭无泪,却难堵悠悠众口!此时心中的怨恨已经达到顶点! 自己的名声已毁,已经与皇家无缘,她不甘心,一切都是叶南栖那个贱人的诡计! 要不是她,今日自己也不会遭此一劫,那就不要怪她不讲情面,本来想着等她把孩子生出来再用的,现如今她已经等不及看她下地狱了…… 砰砰,杯盏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匍匐在地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个不对,自己的命运就如那四分五裂的杯盏一般。 “真是岂有此理,启国这帮杂碎,竟敢把手伸到我儿的身上,谁给他们的胆子! 和阳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贱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她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吗?” 李皇后自从听了这件事就在宫里发了疯似的打砸! 铎儿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属荒唐,是皇室所不能忍的,白日宣淫,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让皇家的颜面往哪搁。 皇上也不会放过他的,而且有这样的污点在身上,就已经与皇位无缘了! 她跌坐在地上,想自己处心积虑十几年,全部毁于一旦。 李嬷嬷挥退宫人,蹲身将李皇后扶起,“皇后娘娘莫要动怒,您换个思路想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嬷嬷是她从娘家带过来跟在她身边的老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 李皇后一直很依赖李嬷嬷,很多时候都是李嬷嬷给她拿主意! 李皇后就着李嬷嬷的手起身,“嬷嬷怎么说?”她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李嬷嬷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娘娘,您这样想,这和阳公主闹出这么大动静,嫁给五皇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她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想要正妃之位是不可能的,皇家容忍不了这样的荡妇! 所以,一个侧妃之位能获得启国的支持,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铎儿他已无缘皇位!” “这有何难,哪个王朝的更迭不是血流成河,有一个不服者,杀了便是! 即使皇上没有传位于五皇子又何妨,历史上有几个是名正言顺继位的呢!您说是吧!” 李嬷嬷苍老又阴冷的声音不断回响在李皇后耳边! “是啊!有几个呢!呵呵~”李皇后忽地仰天长笑,几近疯魔的状态。 忽而她又整理好情绪,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她随手拨弄了下有些散乱的发髻。 “娘娘!”李嬷嬷突然失声尖叫! 李皇后眉头紧蹙,李嬷嬷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就像是炸了毛的大公鸡! 见李皇后不悦的眼神,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再次指着地上喊道:“娘娘,您的头发!” 李皇后不耐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满地的青丝,散落于她的鞋面上。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把手摸向自己的头发。 只是轻轻一碰,瞬间,大把的青丝随着她的触碰像雪花般纷纷落下,她看着手里的头发,“啊~”的一声尖叫, 跑到铜镜面前,只见镜中自己右侧的头发基本掉光,发簪也掉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慌乱的捂住自己的头,“本宫的头发!本宫的头发!啊~” 李皇后颤抖着双手摸上自己左边的头发,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就在她的手要摸上的一刹那,头发竟然自己掉了下来,而且是一根不剩! 顷刻间便秃了头的李皇后,没接受的了这样的双重打击,很不幸的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直接倒在了梳妆台上那盒打开了的胭脂上,溜光的圆脑袋被染的红彤彤一片! 当叶南栖听到小安子的汇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活该,秃头是轻的,还有更可怕的等着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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