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栖看了一眼众人的座位,看见黑着脸坐在主位下首的萧宸泽,她不想和狗男人坐一起怎么办? 她拧了下眉头,回头看向后面的李洛灵,小声说道:“灵儿姐姐,我和你坐一起可以不?” 李洛灵当即答应,“当然,求之不得!” 随后两人入座,萧宸泽的眼神飘向这边,顿时,脸色比刚刚还要臭! 这个女人现在连坐在他身边都不愿了吗?他捏紧手里的酒杯,又是一杯酒入喉。 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辛辣,苦涩难忍的只有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叶南栖没有注意萧宸泽那边,虽然离得不远,但她不想看见他,想来一会就要去哄他的青梅竹马了吧! “皇上驾到~瑶贵妃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都纷纷起身跪拜。 昭元帝在进来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人群中那抹鲜艳的红衣。 叶南栖刚要随大流起身跪拜,没想到,昭元帝高声说道:“宸王妃坐那就好,朕准你免礼。 以后再朕面前无需跪拜,千万要顾好身子!”他还等着抱皇长孙呢! 叶南栖尴尬的站在人群中央,不过不用跪拜,那可真是太好了! “谢父皇恩典!” 昭元帝欣慰的点点头,“诸位都落座吧,不用拘谨。” 叶南栖刚要回去落座,就见瑶贵妃突然发问,“南栖怎的坐在那边,快过来,坐在泽儿身旁!” 说完又给萧宸泽一个眼神,母妃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她进来就看见萧宸泽铁青着脸坐在那边,南栖也没有和他坐在一起,猜想到二人肯定是闹矛盾了。 叶南栖见状不好当众反驳瑶贵妃的话,只好乖乖起身,坐到萧宸泽的身边。 刚落座,就听见熟悉的腔调再次响起,“启国大皇子携使臣到~北泗国二皇子携使臣到……” 随后一群同天元国服饰有些差异的人纷纷涌进宫殿。 每位皇子身边跟随五名使臣,只有启国大皇子欧阳姬单身边跟随了一名女子,那女子就是欧阳姬霜。 叶南栖挑了挑眉,哟,这个公主果然来了,下一步就是要告状了吧! “见过天元国皇帝,这是父皇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昭元帝能够笑纳!”随后由身后的使臣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前来。 只见欧阳姬单拿下红布,上面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玻璃球。 底下众人一阵惊呼,这是琉璃,还从没见过如此晶莹剔透还这么大一颗的琉璃珠。 要知道琉璃是非常难以提取的,就算做出来纯度也没有这么高!可谓是千金难求! 欧阳姬单高傲的仰起头,这样的琉璃在他们国已经有人能做出来了,虽说数量稀少,但是也比他们没见过要强很多。 叶南栖当看见那颗大玻璃球子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极力的压下上翘的嘴角,但是好像并没什么用。 一个大玻璃珠子也值得拿出来当礼物炫耀,她可真是要笑死。 虽说古代人对琉璃很是稀奇,但是她就是很想笑。 看着身旁的叶南栖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捂着嘴,萧宸泽下意识的皱紧眉头。 她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就听见欧阳姬霜怒喝,“你笑什么?没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琉璃吗?这可是我们启国独有的!” 众人见欧阳姬霜突然指向叶南栖,也纷纷看过去。 叶南栖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也不再忍笑了,“是啊!就是没见过这样的琉璃还敢拿出来送礼,觉得好笑而已!”怎么?想吃我啊! 本来她不打算说话的,没想到这个破公主非揪着她不放,那就让她看看,等会尴尬的究竟是谁! “你……你大言不惭!这可是我们的独产,你凭什么这么说?” “皇上,既然这样,今日有件事和阳就不得不一吐为快了,还请昭元帝为和阳做主!” 一旁的欧阳姬单脸色不虞,这个惹事精,就不应该带她过来! 自己偷偷溜出启国跟到这里来,还非要来参加宫宴,没想到刚上来就刁难人家! “还请昭元帝见谅,皇妹她自小性格顽劣!”欧阳姬单抱拳向昭元帝解释,他还不想刚进来就惹一身骚! 最讨厌打乱他计划的人! 他看了叶南栖一眼,这个女人很美,但是也是没有脑子的! “大皇兄,这个女人今日打了本公主,你不替我出头,还不让我找皇上告状吗?难道天元国就是如此待客的?” 萧宸泽此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叶南栖,原来今日和阳竟然去了王府,看样子叶南栖应该没有吃亏, 也是,能让这个女人吃亏的真不多,但是和阳肯定是惹到她了,不然,以她的性子,估计都懒得见和阳! 他还真是担心,替和阳担心…… “哦?宸王妃怎么你了?和阳公主也算是在天元国长大的,要是真受了什么委屈,朕当然会给你做主!”昭元帝笑着说道。 突然话锋一转,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要是事实不是你说的那样……” 后面的话不用昭元帝多说,大家都听出来什么意思了,要是敢在天元国皇帝跟前搬弄是非,这个和阳公主那是真胆大! “当然,我绝无半句虚言,宸王妃,你敢说,本公主胳膊上的这道鞭痕不是你命人打的吗?” “对,打的就是你!”叶南栖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看,她承认了,本公主好心去宸王府做客,没想到她却恶语相向,还大打出手!”见叶南栖承认了,欧阳姬霜更加底气十足。 “你确定是来宸王府做客,而不是来找茬的?”叶南栖讥笑道。 “还是那句话,不请自来不叫贵客,还有,谁家贵客上门是空手来的,都说了上门做客,和阴公主的礼物呢!” “难道说,你们启国的风俗就是空手套白狼,主打一个不要脸?可真是笑死了,就这样,也好意思说上门做客!” “你……本公主只是出门太着急,没来得及带礼物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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