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慧说着话,旁人都能感受得到她激动的心情:“我就尝试着站起来。” “结果我真的站起来了,虽然有点无力,但是和从前相比,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腿是真的要好起来了。” “这两天婉儿扶着我在院子里慢慢走路,她都不用想以前那样吃力,就是轻轻的扶着我就行。” 沈梦溪又医好了一个人,心中当然是非常自豪的。 “这是好事,不过婶子你也不用太心急,每天走走就行了,千万别逞强。” “我知道的,每次我感觉撑不住了,就会马上坐下休息的。” 柳婉儿把水放在沈梦溪面前:“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敢想我娘的腿还能够好起来,沈梦溪,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和你师傅了。” “等哪天遇上你师傅了,我一定要给他老人家磕三个响头。” 沈梦溪……那倒也不必。 李文慧现在心里最大的遗憾也是没有机会能够见到沈梦溪的师傅,然后好好感谢沈梦溪的师傅。 “你师傅老人家我不知道今后有没有机会遇上,不过遇上了,我一定会好好的表达我的谢意的。” 沈梦溪安慰:“你们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情,等缘分到了,自然会见到的。” 李文慧点点头。 沈梦溪拿出了那棵人参:“婶子,你身体虚,现在又是大病初愈,正是需要补身的时候,这棵人参是我师傅让我交给你的。” “让你拿来补身体,这样腿也能好得更快一些。” 沈梦溪不想说人参是自己的,怕她们不收,又得浪费口舌劝说。 对方这么感激“师傅”,沈梦溪也不介意他们多感激这个“师傅”一分了。 李文慧和柳婉儿一看,她们从前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所以这棵人参的价值,她们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婶子,这是我师傅特地让我带回来给你补身体的,你不收的话,我回去不好向我师傅交代啊。” “我师傅还会责怪我没有把药送到病人手中呢。” 李文慧想了想:“那我给你银子吧,这棵人参就当是我们买下来了,不然真的贵重的东西,让我收下,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沈梦溪也不纠结,笑着说道:“行,那银子婶子你看着给就行。” 李文慧身上没有那么多银子,这棵人参李文慧觉得沈梦溪的师傅要是拿去卖给达官贵人,大户人家,估计能卖出上千两都是可以的。 但是上千两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不过几十上百两他们凑一凑还是能凑得出来的。 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吧,总比白拿别人的东西要好。 “婉儿,去娘的匣子里取钱出来,全部取出来。” 柳婉儿并没有意见,起身就拿钱去了。 沈梦溪一听李文慧要把全部身家都拿给她,是有些吃惊的。 就是不知道李文慧的全部身家有多少钱。 不一会儿,柳婉儿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把一张银票和银子还有一些铜板放在了沈梦溪面前。 “沈梦溪,就这么多了,希望你师傅不要介意。” 沈梦溪一看,银票是五十两的,加上银子还有铜板,估计有八九十两吧。biqubao.com 沈梦溪并没有着急着收下钱,只是从其中拿了十两银子,把剩下的钱全部推回给了李文慧。 李文慧和柳婉儿两人眼里既是惊讶又是不解。 “婶子,这人参是我师傅非要让我给你的,你们本来也没有买人参的打算。” “我如果收了你全部的钱,那岂不是成了强买强卖了?” “哪有这个道理的,所以我就收你十两,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剩下的钱你们就收好吧。” “这……” “婶子,你说要给我钱,我痛快答应了,现在你也痛快一下,不要硬塞给我这么多钱,否则我没办法向我师傅交代。” 李文慧噗嗤一笑:“行吧。” “沈梦溪,自从跟你学了几样菜以后,我感觉我在厨艺方面开窍了你知道吗?” 这并不奇怪,做菜这东西,本来就是触类旁通的。 大部分的菜都是大差不差的步骤,所以只要会做一两样,做其他菜的时候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甚至还能自己琢磨一些菜出来。 “看来我这个师傅教得不错。” 柳婉儿立马笑道:“是啊,多亏了你这个师傅了。” 三人正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三人听到声音全部下意识的向院门口看去。 就看到柳青山扛着一大捆柴走了进来。 看到柳青山的那一刻,沈梦溪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这是从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沈梦溪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心想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两吻的缘故? 柳青山看到院子里的沈梦溪的时候,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和惊喜。 昨天那两个甜蜜的吻,让他整整一个晚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闭眼都是沈梦溪嫣红的嘴唇,水润的双眸,粉嫩的脸颊…… 今天早上醒来,特别想去看一看沈梦溪,不过还是忍住了。 今天还以为会一整天都碰不上沈梦溪了呢,没想到人直接就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柳婉儿注意到沈梦溪看自家哥哥那直勾勾的目光。 忍不住在柳青山和沈梦溪之间来回观察。 她发现了,这两个人绝对有事情。 别看他哥现在一副非常平静的模样,但那其实都是装的。 她哥明明就一点都不自然,刚刚还偷看沈梦溪了。 沈梦溪就更加不得了了,柳青山是偷看两眼,沈梦溪则是光明正大的盯着柳青山看。 也许是察觉到了沈梦溪的目光,柳青山被盯到不好意思了。 轻咳了两声:“沈姑娘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梦溪回神,我去,她刚刚盯着柳青山的脸,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昨天晚上的亲密画面。 一下子就想入神了,就这么一直盯着柳青山的脸看了。 注意到柳婉儿揶揄的表情,沈梦溪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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