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宝把竹筒挂在身上,表情是有些嫌弃的。 但是如果不这样挂在身上的话,他就不方便爬墙。 本来想爬上去以后,再让沈梦溪把竹筒递给他的。 可看沈梦溪那个样子,应该是不愿意帮他的。 他也不想去求沈梦溪,所以只能把竹筒挂在身上了。 沈金宝用上次爬墙的方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墙头。 “爹,娘,奶奶~” 沈老二他们都在房间里面躺尸,听到是沈金宝,除了沈秋雨以外,三个人都立马就跑了出来。 “金宝。” 看到沈金宝爬在墙头,三个人的神情都是非常紧张的。 “你小心一点,怎么又爬上来了?”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当沈金宝看到沈老二和方氏的脸以后,还是不免的被吓到了。 “奶奶,你们要的狗屎,我给你们送来。” 沈金宝把竹筒取下:“爹,我碰柴堆上,你们过去拿。” 沈金宝也不想一直趴在墙头上,怕待久了还是会有被传染的风险。 急忙把竹筒扔下去以后,就说道:“爹,娘,奶奶,我走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诶~” 方氏和吴氏还想对沈金宝说什么呢,一眨眼的功夫,沈金宝就已经从墙头上消失了。 沈金宝下去得太急了,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屁股摔了一个扎扎实实,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沈梦溪憋笑:“狗屎送进去了?” “嗯。” “那就好。” 沈梦溪说完,继续逗着一二三四五玩。 沈金宝盯着沈梦溪:“你还不打算回家吗?” “我不着急啊。” “你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害我爹娘他们。” “嗤~你以为谁都像你爹和你奶啊?动不动就想着怎么害人。” 青年和青年的娘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沈金宝脸色涨红:“你胡说,我爹和我奶才不会害人。” 嘴上这么说,沈金宝心里却清楚得很,他爹和他奶确实是每天都想着怎么去害沈梦溪他们。 可是那还不是因为沈梦溪他们不好,因为沈梦溪他们太可恨了。 这又不是他爹和他奶的错,如果沈梦溪他们乖乖听话,他爹和他奶也就不会那么费尽心思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待一会儿,放心,我害不了他们,他们现在那个样子,有谁敢近他们的身啊?除非不要命了。” “我不回。” 沈金宝现在并不是担心沈梦溪会害他家人了,而是他回到那边去以后,也是一个人无聊地待在院子里,所以还不如就赖在这里呢。 “随便。” 沈梦溪逗着一二三四五玩了一会儿,然后就站起身来,搓了搓手,准备爬墙。 沈金宝立马警惕:“沈梦溪,你想做什么?” “我不得看看你爹你奶他们拿那个狗屎做什么?万一他们存了害人的心思呢?” “哼。” 哼个屁哼,沈梦溪不再理会沈金宝,脚踩在石头上,三两下的功夫就已经爬上了墙头。 沈金宝看着沈梦溪灵活敏捷的动作,都惊呆了。 他每次爬墙都要费老大的劲,结果沈梦溪一眨眼的功夫就爬上去了。 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啊,他居然还不如沈梦溪这个让他一直瞧不上的贱种。 沈梦溪仅仅只是上去看了一眼,然后就跳下来了。 对,跳下来的,沈金宝再次惊呆了。 想到自己刚刚摔的那一个屁股蹲,脸都有些红了,他、居然真的不如沈梦溪。 “溪丫头,看到了吗?他们拿那狗屎是做什么用的?” 沈梦溪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看到他们把狗屎往脸上涂。” “我猜想会不会是用来治脸上的那些可怖的东西啊?” 青年夫妻俩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你说什么?他们把狗屎往脸上涂?” “对啊,我眼神很好的,不会看错的。” “诶,对了,我现在才想起来,我二叔他们去医馆看病的时候,我听那大夫说,他们这个病很难治。” “但是有一个偏方让他们可以试试。” 青年夫妻俩的表情还是很复杂:“这个偏方不会就是拿狗屎涂脸上吧?” 沈梦溪点点头:“是的。” “所以我二叔他们是拿狗屎来治病的,以后他们还需要狗屎的话,我们放心给他们送进去就是了。” 青年夫妻点头,脸上复杂的表情还是没能缓过来。 “对了,你们还要跟其他人说一下,免得他们不知道。” “好。” 沈金宝回过神来,沈梦溪刚刚的话让他实在是太过于难以接受了。 怎么可能会把狗屎涂脸上,狗屎怎么可能会有治疗病的效果。 “沈梦溪,你骗人,狗屎怎么可能可以治病。” 沈梦溪耸耸肩:“你不相信的话,你自己爬上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你,他们的脸现在是又恐怖又恶心。” “小心你看了以后中午吃下去的肉都要吐出来,晚上可能一想起来都吃不下饭。” “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实际上,沈梦溪刚刚爬上去,沈老二家的院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在了,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狗屎涂脸上的事情,是她根据猜测说的。 沈梦溪知道不会错的,到现在了,那些人的脸都还没有好。 为了脸能够好起来,只有试一试那个狗屎治疗的偏方了。 她现在也不怕沈金宝真的爬上去看。 既然狗屎都拿到手了,里面的人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开始“治疗”的。 主要沈金宝这个家伙吧,听到爬上去看可能会吃醋下饭,估计一点爬上去看的心思都没有了。 果然,听到沈梦溪这么说,沈金宝立马说道:“涂脸就涂脸了,那是治疗的药。” 沈梦溪笑笑:“对对对,治病的药嘛,是狗屎也没有关系的。” “没有人会笑话他们的。” 沈金宝涨红着一张脸:“哼,等我爹和我奶他们好了,你就惨了。” 沈梦溪真心觉得,晚上真有必要再给沈金宝“上一课”。 看来昨天还不够猛。 那么就期待一下今天晚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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