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村民们就集中到了村长家门口,等着分狼肉。 一头狼大概八十斤左右,除去毛发内脏这些七七八八的,可能减少个十斤左右。 也就一头狼七十斤左右。 七头狼也就是五百斤左右,分到每户人家大概就是十斤左右的肉。 村长目前的想法是这个样子的,每户人家分了十斤的肉,肯定是会有剩余的。 那剩余的肉,就给一起上山去捕狼的人来细分。 这个分法大家都没有意见。 “村长,沈老二家要算上吗?” 村长想了想:“算上吧,毕竟他们是村里的一份子。” “行,那要怎么给他们?” “喊他们一声,直接从外面扔进去就行。” “行嘞。” 村里会掌刀的,村长都喊过来分割狼肉了。 沈梦溪站在人群中,没有发现柳青山的身影。 “哎哟,终于有肉吃了,我这肚子都快瘪成什么样子了。” 王大花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不过她这个样子,也没有人敢笑话她。 毕竟大家也都馋肉了,只是没有跟王大花那样直接表达出来而已。 “你们都不知道,听说他们在山上遇到狼群的时候,我差点都吓晕了。” “谁不是啊,这狼要是在山上开了荤,说不定就惦记起山下的人来了。” “你们说,这下是不是把山上的狼都给消灭了,以后山上就不可能有狼了?”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就没有狼了。” “那山上的狼可多了,你以为就这么些啊?” “这些就是出来捕捉猎物的狼而已,还有一大堆守在狼窝里的狼呢。” “啊?那我们把这些狼打死了,剩余的狼会不会上门报复啊?” “不会,他们又不知道,除非他们知道同伴是被我们打死的,才有报复一说。” “那就好。” “不过狼会闻气味的,如果山上那些血迹没有清理的话,恐怕会被它们找到。” “那山上那群工人不是危险了?” “他们肯定会清理的啊,不然留着等狼上门寻仇吗?” 沈梦溪心下一惊,好像那些血迹什么的,没有人清理。 那不好了,说不定还真会像这些人说的那样,这群狼的同伴等不到它们回去,会寻着气味找过去。 那山上的工人就不安全了啊。 沈梦溪拉过沈梦龙:“小龙,你在这里等着分肉,我有事情回去一趟。” “姐,什么事啊?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你等着拿肉回家就行。” “好。” 沈梦溪不是回家,而是一路匆匆往山边跑去,得快点上去,组织工人们清理了痕迹才行。 并且还要叫工人们换一个地方伐木了。 沈梦溪飞快的越过田野,一刻都不敢停,生怕晚了一步,山上的工人会遇上危险。 到山脚下的时候,沈梦溪一头就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又是熟悉的冷冽的味道。 柳青山握在沈梦溪细腰上的手蜷缩了一下,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梦溪抬头:“柳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在一看,柳青山身后,是扛着狼下山的工人。 “上山处理了一点事情。” 沈梦溪连忙问道:“山上的血迹你们都清理了吗?” 工人点头:“清了,还是这位公子上去提醒我们的。” 柳青山平时上山打猎,打完就扛着猎物回家了,从来没有清理现场一说。 但是今天的情况特殊,如果不及时清理,恐怕真会招惹来麻烦。 所以连忙又上山了一趟,让工人们清理了现场,然后把狼都拿下山来。 沈梦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以后换一个位置砍树吧,我怕那个地方不安全。” “行,一会儿我们上去就跟他们说换一个地方。” “其实待在那个地方,我们心里也是毛毛的。” “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继续分肉了。” “柳大哥,这次又多亏了你了。”biqubao.com “嗯,我和你一起吧。” 沈梦溪诧异:“你也要去吗?” 她还以为柳青山就是让柳林志过去当个代表,他就不会过去了呢。 “嗯。” 两人一起往村长家走去,路上也没有什么话说,但是神奇的,氛围居然是沉闷尴尬的。 反而有种默默陪伴的感觉。 “柳大哥,一会儿分完肉以后,你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吗?” “没有,可以教你怎么驾驭马车。” “那太好了,我就想今天下午就学会了,明天我们去镇上,就可以坐自己的马车去了。” “驾马车好学不?反正我看你们驾马车的时候,是非常轻松的样子的。” “掌握了就是很轻松。” “柳大哥,你觉得我能行不?” 柳青山几乎是没有犹豫:“可以,你非常聪明。” “哈哈,我也觉得我可以。” 柳青山偏头,看着沈梦溪侧脸,一层光镀在线条轮廓出,光是一个侧脸,都非常的明媚动人。 沈梦溪一转头,就对上了柳青山出神的目光。 沈梦溪眯起了眼睛:“柳大哥,你现在该不会在心里骂我自恋吧?” 柳青山疑惑:“自恋?” “嗯……怎么说呢,自恋就是自己觉得自己非常好,完美,自己都忍不住爱上自己。” “一句话说,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不会,你不是自恋,你本来就很好。” 怎么办,心里又暖暖的了。 “柳大哥,我发现你也挺好的,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冷漠。” 柳青山的眸色暗了一下,沈梦溪说错了,他确实冷漠,只是对特定的人不冷漠而已。 反正别人的事是别人的因果,他不会去管,但是他的家人,还有沈梦溪,不是别人。 两人走到村长家,分肉才刚刚开始。 沈梦龙和柳林志两个小屁孩排在队伍的后面,应该是没有抢过那些大人,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抢。 等人全部排好了,才默默接上去的。 看到沈梦溪和柳青山两个人一起出现,沈梦龙和柳林志两个人都是非常惊讶的。 沈梦龙?不是说有事要回家去处理一下吗?这个事就是去找柳青山? 柳林志?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还是和他喜欢的梦溪姐姐一起来的。 哼哼,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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