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山走过去,摊主看到他,立马招呼。 “公子也买胭脂水粉吗?” 沈梦溪见旁边站了一个人,便往旁边让了一下。 “不买,我等她。” 摊主立马笑道:“原来公子是和这位姑娘一起的啊。” “行,那你们慢慢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梦溪惊讶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柳青山。 “柳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去买点吃食。” “哦。” “是要回去了吗?” 沈梦溪摇摇头:“还没,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沈梦溪刚刚也是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你让小龙在医馆等我一下。” “好。” “公子,给这位姑娘买些什么呢?我们的东西都很好的,姑娘们用上我家的东西,都是水嫩水嫩的。” 柳青山也不懂这些东西,看了一眼。 沈梦溪立马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记得帮我跟小龙说一下。” “我很快就回来,让他别担心。” 沈梦溪怪尴尬的,待在这里柳青山给她买也尴尬,不给她买也尴尬。 总之就是尴尬,所以还是赶紧逃离吧。 “诶,姑娘,你不要啦?” 摊主朝沈梦溪招手,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给自己推掉了一桩生意。 “不了,今天还有事,等改天有空了再过来买了。” 看着沈梦溪已经走了,摊主只能把目光移向柳青山。 “公子,买不?这胭脂水粉拿来送给心上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真的,我不骗你,你送给刚刚那个姑娘,那个姑娘肯定喜欢。” “她刚刚都在我这里看了好久了。” 柳青山垂眸,目光落在摊位的东西上。 摊主还在卖力推销:“公子,买呗,我能看出来刚刚那个姑娘是真的喜欢我家的东西。” “你买回去送她,绝对不会有错。” 柳青山只是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买。 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听到摊主的那句:“哼!小气鬼,就这样还想夺得人家姑娘的欢心呢。” 柳青山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真不是小气,只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理由买这样的东西送给沈梦溪啊。 沈梦溪一路走,往上次那位陈小姐给她的地址,一路问路过去。 到了以后,沈梦溪敲门。 过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头,看到沈梦溪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沈梦溪,然后语气不屑:“你找谁?” “我找陈小姐,也就是县令家的千金。” 还没等那人说话,沈梦溪立马又补充道:“陈小姐说我有事情可以过来这里找她。” 沈梦溪最烦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明明他自己就是低人一等,却要摆出一副高姿态,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今天要不是想处理些事情,在这个人露出不屑的神色的时候,她就该转身离开了。 听沈梦溪这么说,开门的人脸色缓和了一些,不再是那种非常看不起人的眼神。 “你找陈小姐,那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 说着,那人直接把门给关上了,也不说请沈梦溪进去坐着等。 看着紧闭的门,沈梦溪一阵无语。 不过来都来了,也只好等着了。 沈梦溪心想如果让她等很久的话,那她就不等了,下次直接去县衙找算了。 好在那个人没有让沈梦溪等多久。 “姑娘,你先进来吧,陈小姐正在和我家小姐说点事情,一会儿便可以来见你。” “行。” 沈梦溪跟着那个人进了门,那人带路在前面七拐八拐的。 这座宅院还是很大的,果然还是卖粮食的赚钱。 到了一处亭子,那人指了指亭子:“你去那里等着吧。” “记住不要乱跑,弄坏了这里的东西,你可赔不起。” “我们宅子里的东西可都是很金贵的,你别乱摸,就坐着等就行。” 沈梦溪。。。。。。 她一路走来,还真没有发现什么金贵的东西。 这人没有见过世面,也当她沈梦溪没有见过世面呢? 就这宅子里这些东西,她还真瞧不上。 如果是古董金银珠宝这些,那就另说了。 “知道了,你忙去吧。” 听到沈梦溪打发下人一样的话,那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一甩袖子,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抱怨了一句:“这个陈小姐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沈梦溪嗤笑一声,看来这个米商家的家风可真不怎么好啊。 沈梦溪无聊的看着池子里的荷花,不知道这次又要等多久。 不过好在是有地方坐的。 沈梦溪从空间里掏出了两把瓜子,正好看到一个小丫头路过。 沈梦溪向她招了招手,小丫头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沈梦溪是不是在叫她。 “对,姑娘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一下。” 小丫头朝沈梦溪走了过去:“姑娘,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沈梦溪从篮子里拿出了两个草莓。 “这位姑娘,你帮我传句话,这个稀有的果子我就送给你了。” 小丫头看着沈梦溪手里两个红嫩诱人的果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可惜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果子,也不知道这果子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你这果子是可以吃的?” “是啊,很好吃的。”沈梦溪神秘兮兮:“我告诉你,这果子是连皇城里的达官显贵们都不曾吃过的。” “给你看我带过来这些,都是给你们家小姐和陈小姐带过来的。” “你想不想尝一尝这稀有的果子?” 小丫头光是看着那草莓都想吃了,听沈梦溪这么问,连忙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想吃。” “行,那你帮我传句话,这果子我就给你了。” 小丫头还是有些理智在的,没有立刻答应沈梦溪,而是问道:“你想让我帮你传些什么话?” “我可跟你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我可不帮你传。” 沈梦溪笑:“放心吧,不会为难你,让你帮忙传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的。” “那你先说说,我听听如果可以,我再答应帮你传话。” 小丫头还是很谨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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