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明天家里上梁了,今天我去了家里只有小妹在,她可跟你们说了?” 看沈老三的表情,柳老太就知道沈小妹还没有说,不知道这孩子是忘记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明白过。 “明天上梁,你们也过来一起热闹一下吧。” “好。” “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正好做了肉,拿一些回去给孩子们吃。” “不用了。” 说着,沈老三就脚步飞快的走了。 刘老太叹息一声:“你三叔跟谁都不亲。” 沈梦溪也看出来沈老三那冷淡的性子了。 看了一下桌子,发现做的还真不错。 “奶奶,要不我们的家具就交给三叔吧,也算是给他增加点收入了。” 刘老太惊喜:“可以啊,家具你三叔应该没有问题。” 沈梦溪摸了摸桌子:“我觉得三叔手艺还是不错的。” 沈梦溪需要的那些家具,也没有多复杂,觉得沈老三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想着干脆叫沈老三做好了。 “行,那晚点我就去跟你三叔说。” “奶奶,晚点我们一起过去,家具我已经罗列得差不多了,一会儿你和小龙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行。” 吃了晚饭过后,一家人就拿着一些鸡蛋去了沈老三家。 沈老三听到他们的来意,有些惊喜,有些惊讶。 “家具你们想交给我来做?” “是啊老三,你的手艺做家具没问题的。” 沈老三想了想:“你们都需要做些什么?” “就是桌子凳子柜子这些,你可愿意?” “行。” 刘老太看向沈梦溪,沈梦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三叔,这上面记的是我们需要做的所有的东西,像桌子凳子你就按照寻常人家用的那种来做就成。” “但是这柜子,我得和你说一下细节。” 沈梦溪说着,又掏出了另外一张纸,和沈老三仔细说起了要求。 沈老三听得一脸惊奇,从前只知道装书的架子和医馆装药的架子是高高立起来的。 从来没有想过装衣服的柜子和厨房放东西的柜子还能做成高高立起来的那种。 看来他这个侄女儿确实是像村里人说的那样,继承了他爹的聪明才智。 “三叔,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 “那后面就麻烦三叔多费多功夫了。” “嗯。” 刘老太接着说道:“那老三,我们打家具的价格,就按照镇上木匠的价格算给你,你看行不?” “不用那么多,你们给算一半的价钱就行,木材我不是像他们一样去买的木材,家里就有,我还能上山砍一些。” 沈老三觉得木材的钱省了,又都是沈家人,他不应该收太高的价钱。 “三叔,你去砍木材,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就按照镇上木匠的价钱算吧。” 刘老太也说道:“是啊,木材虽然不要钱,但是你得花时间和力气去砍的。”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钱来:“这一百文是定金,等做好了再结剩下的钱。”这都是沈梦溪教刘老太的。 沈老三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收下了:“我会尽快把所有东西做好。” “那就麻烦三叔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送走了沈梦溪他们后,一直安静的孟氏激动的抓住了沈老三的手:“孩他爹,我现在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把这些家具做好,能有好几两的收入了,这可是他们拼命赚几年都赚不到的钱啊。 沈老三也是有些激动的,一方面是能赚钱,更多的是因为有人肯定了自己的手艺。 回去的路上,沈梦溪问道:“奶奶,你觉得三叔能做床吗?” 刘老太想了想:“这、可能行吧。” 然后又有些不确定了:“也有可能做不来,我没见他做过床。” 连沈老三分家出去以后,床都是去跟别人买的旧床。m.biqubao.com 床还是比桌子柜子这些要复杂的,做不好很容易塌掉。 所以刘老太也不确定沈老三能不能做好床。 沈梦溪原本是想过几天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成品的床买的。 像床这种要做的话,恐怕房子建好了,三张床都不一定能够做好。 所以买现成的比较好,虽然贵是贵了点。 但如果沈老三能做的话,沈梦溪觉得可以交给沈老三来做,到时候新房子建好了,他们可以晚点入住,或者先搬旧床过去睡。 沈梦溪就是看沈老三家那三个孩子瘦瘦巴巴的,很惹人心疼,想给沈老三多增加些收入,这样孩子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要不明天我再过来问问?” 方氏从来就不管沈老三,刘氏看着沈老三一家也心疼。 “行,那奶奶你明天问一下三叔。” 三人刚到家门口,柳林志也刚好过来。 “诶?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我刚刚过来敲门都没人应门。” 三个人都露出歉疚的表情,刚刚应该留沈梦龙在家的,都忘记柳林志要过来一起读书写字了。 “对不起啊,我跟奶奶还有我姐去叫我三叔打家具去了。” “没关系,你看,我哥给我买的书还有纸笔。” 柳青山答应给柳林志买书,昨天又忘记,气得柳林志都不想理他了。 今天买了才把人哄开心了。 “那我们快进去开始吧,昨天你教我的,我都练会了,一会儿我写给你看。” 现在天气又冷了一些,两人在院子里燃起了火堆,把桌子拉进火堆旁,坐在那学习就一点都不会感觉冷了。 “沈梦龙,这是新桌子耶,你家新买的?” “这是我三叔做的,我专门用来读书写字的。” “你三叔还给你做桌子呢,真好。” 刘老太装了一些糕点出来:“你们学累了可以吃一点,想喝水就喊一声,我给你们端来。” “谢谢刘奶奶。” “谢谢奶奶。” “不客气,好好用功。”刘老太满脸慈爱的看着沈梦龙和柳林志两个人。 心想要是儿子儿媳还在,看到这个画面该会有多开心,多幸福啊。 沈梦龙和柳林志重重点头:“我们一定用功读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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