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沈梦龙的惊讶,王婶都觉得这葡萄便宜了。 这毕竟不是轻易能找到的东西。 沈梦龙有些紧张,生怕价格太高了,王婶就不要了。 没想到王婶手一挥:“行,我都要了。” 沈梦溪笑笑:“王婶,苹果你还要吗?” 王婶点点头:“苹果再来五十个吧。” “行,王婶你这里有称吗?这葡萄得称一下,我出门急,忘记带称了。” “有。”王婶一回头,喊了一个人去把称拿来。 那天买了苹果以后,王婶都不知道被几个主子夸了多少遍了。 今天把葡萄买回去,她不知道能得到多少奖赏呢,想想王婶就开心。 看沈梦溪和沈梦龙的眼神更是亲切了几分。 小厮把称拿来,沈梦溪称完葡萄,和她估计的差不多,五十二斤。 沈梦溪笑道:“王婶,就算你五十斤了吧。” 刚刚沈梦溪本来也不想称的,直接说五十斤卖给王婶,她知道这葡萄只会多不会少。 但是想要人记住你的人情吧,有些“好意”你就不能藏着掖着。 所以沈梦溪要了称,就是想让王婶知道,这葡萄不止五十斤,但是她算给王婶五十斤。 这样买的人开心,这以后得买卖不就会更加顺利了吗? 王婶乐呵呵:“你这孩子倒是好,不过不用,该多少斤就多少斤,和苹果一起,我去取钱过来,你等等。” 王婶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还会有葡萄,所以带的钱不够。 “行。” 王婶离开,沈梦龙扯了扯沈梦溪的衣袖:“姐,你刚刚咋跟我说葡萄不贵啊。” 沈梦溪笑笑:“我卖的是不贵啊,如果不是怕他们买不起,我还可以卖得更贵一些。” 沈梦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自己好像把银子吃进了肚子里一样。 还好他刚刚没敢吃太多,手上还剩下一小串。 把葡萄放在怀里,沈梦龙舍不得吃了。 “姐,这个苹果我可以给奶奶留一个吗?” “可以,拿吧。” 沈梦龙拿了一个苹果,也塞进了怀里。 等王婶把钱拿出来,让人把东西搬进去,沈梦溪便带着沈梦龙离开了。 两人边走边卖,寻找可以摆摊的地方。 这次沈梦溪拿出来的苹果要多一点。 经过上次的经验,沈梦溪知道在大街的路两旁,肯定是没有摆摊的位置,毕竟都是好地方,早早都被人占满了。 还有很多是固定摊位的,所以他们想摆摊,只能去市场处看看了。 两人光是找摊位的路上,都卖了不少。 沈梦溪负责收钱,沈梦龙负责把苹果给别人。 姐弟两个配合默契。 到了市场,可能不是赶集日,所以摊位还是有几个的。 沈梦溪找了一个还算显眼的地方,把板车停了下来。 还挺巧,不远处就是同村的,过来卖菜的妇人。 妇人早早就注意到沈梦溪和沈梦龙了。 待两人停下来,立马跑了过来。 “溪丫头,你们卖什么?” “替我师傅卖点苹果。” 妇人看沈梦溪筐里的苹果,眼热得很。 “你替你师傅卖?那你师傅给你辛苦费不?” 沈梦溪笑笑:“说什么辛苦费啊,我师傅能收我为徒,替我师傅卖卖东西而已,算什么。” 妇人点点头:“你师傅这苹果长得可真好。” “我师傅云游四海,结交的人多,所以比较有门道。” “溪丫头,你就好了,拜了一个这么好的师傅。” 摊位已经有人过来了,沈梦溪微笑:“婶子,我们先卖东西了。” 妇人只能退到一旁,不过没有离开,就现在那里看。 听到沈梦溪给别人报出价格,十文一个苹果,妇人都要惊掉下巴了。 这还能有人买吗?这么贵? 结果妇人才这么想要,那边人就掏钱买下苹果了。 客人有一就有二,接着就是源源不断的人。 她的菜都没有人光顾,沈梦溪一过来,苹果就被络绎不绝的人购买。 想找沈梦溪说话,奈何沈梦溪的摊位前全部都是客人。 妇人只好跑去找了同村的人,说起了沈梦溪正在卖苹果的事情。 同村的几个人也很好奇,纷纷跑到沈梦溪的摊位前查看。 别人,还真是受欢迎,他们看着真是眼热得很。 沈梦溪和沈梦龙摆摊没多久,苹果就全部被卖完了,还有想买没有买到的。 等客人散去,几个高山村的人就围了上来:“溪丫头,你师傅这苹果可真好卖。” “溪丫头,你师傅到底是何许人啊?感觉好厉害。” 又有钱,又有这么多好东西。 “我师傅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事情的,所以不好意思,我怕我师傅知道我跟别人说他的事情,他会生我的气。” “溪丫头,你师傅当初怎么看上你的。”那人问完,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下,他就收你为徒了。” “之前小龙不是生病吗?我去买药,问了药是什么,又挖了药去买,我师傅说他看我很有学医的天赋,他正好上年纪了,想收徒弟了,就收我了。” “这样啊,溪丫头,你可真是好命了,跟了这么好的师傅。” “各位,我和弟弟还得回去跟我师傅交差呢,就不多停留了。” 那些人还有话要问,不过沈梦溪着急离开,他们也只好作罢。 沈梦溪并没有要找什么师傅检查,带着沈梦龙去品味楼把板车还了以后,就开始逛街买买买模式。 其实也没什么好买的,就是一些吃的。 最后带着沈梦龙去书铺,打算多买一些纸,好巧不巧,在书铺碰上了沈秋雨和沈金宝。 沈秋雨看到沈梦溪,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贱人,终于伺候完有钱老爷了? “沈梦溪,你们怎么来这里,书铺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 沈金宝上次被打的仇都还没有报,看到沈梦龙自然也是咬牙切齿的。 “沈梦龙,你来书铺做什么?这里的东西你买得起吗你,别说你也想读书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沈金宝说着,还非常鄙夷的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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