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深山?那熊得去深山才能遇得上吧?你们两个一看就没有干好事。” 马老六一噎,看向沈老二。 沈老二烦得要死,语气就很不好:“我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山里,我还想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山里呢。” 一觉醒来就被熊追,好不容易逃回家了,又被别人堵上门来了,沈老二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里。 现在想想真的是邪门了,上次去找钱,没有找到,一醒来光溜溜的被绑在村口大树下。 这次去搞破坏,也是突然就从山上醒来了。 想到了什么,沈老二身体泛起了阵阵寒意。 沈梦溪果然是被水鬼上身了?不然他的这些遭遇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 沈老二能想到,马老六也能想到,立马大叫了起来:“肯定是沈老二的侄女把我们丢到山上的,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我们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山上醒来。” 村长怒斥:“你们两个,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说得什么鬼话?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山上,还是溪丫头把你们弄上去的?” 村长简直是被这两个人给气笑了:“来,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说说,溪丫头是怎么把你们两个弄到山上的?” 其他人也笑了,这两个人为了逃脱责任,真是什么理由都能编得出来,真是不要脸。 马老六没有想那么多,村长一问完他就开口了:“就是我们在、” 沈老二立马出声打断马老六:“闭嘴。” 马老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把熊引下来山差点伤了村民和祸害庄稼是罪。 这去人家新房偷东西,搞破坏也是罪啊。 一时之间,两个人进退两难了起来。 有个妇人笑道:“他们就是想陷害人家溪丫头呢,我们帮溪丫头干活你们是知道的,这一大早人家溪丫头都在家呢,听说金宝他奶今天还去人家溪丫头来找沈老二来着。” “你们一大早在山上,人家溪丫头在家呢,难道你们想说溪丫头昨天晚上就把你们弄上山的?” “那我们倒是想问问,人家一个小丫头,怎么把你们两个弄上山的?” 马老六也挠了挠头,对哦,一个小丫头是怎么把他们两个弄上山的? 可是除了沈梦溪,那个家就剩一个老的和一个身体刚恢复的小的了,不是他们做的,难道是鬼做的吗? 这么想着,马老六都吓了一大跳。 “反正我们不知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自己还差点被熊吃了呢,我们找谁说理去。”马老六开始耍无赖。 沈老二也开始卖惨:“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昨天一起喝完酒,醒来就在山上了,真不是故意去山上引熊下来了。” “不是故意又怎么样,今天这熊要是破坏了我家的庄稼,你们两个照样得赔我。” 马老六立马反驳:“我可在路上听说了,庄稼根本就没有被破坏。” 沈老二讨好的笑:“这是我们的过错,这要是破坏了,我们肯定赔。”m.biqubao.com 沈老二就是会这样,这要真的被破坏了,他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刚刚他还以为这帮人来势汹汹,是因为庄稼被破坏得很严重,还有人给伤到了呢。 现在一听庄稼没有被破坏,再看这群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人被伤到的,那就好办了。 好听话说不会说啊,说了又不会有什么委屈,也不用付出什么。 说了就说了呗,能把这群人给打发走就行。 “村长,各位乡亲,我知道,不管我们两个是不是故意的,都应该向大家说声对不起的。” “可能是我们喝酒误了事了,我们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喝那么多了。” “让大家受到惊吓,实在抱歉。” 沈老二看了马老六一眼,马老六也很上道,立马说道:“对对对,下次我们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真是对不住大家伙了。” 两人认错态度良好,来找说法的人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了。 村长冷着脸:“你们两个记住你们说得话,下次还是喝醉了,又出现衣服扒光,或者跑去山上,我们可不会再管你们。” “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 “好的好的,村长慢走,各位乡亲们慢走,今天对不住了。” 等人全部走了以后,院门一关,方氏立马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去那边……” 沈老二沉着脸:“我觉得小雨说得对,那丫头肯定是被鬼夺了身体了。” 马老六吓得都结巴了:“你、你的意思是、是你的侄女是、是鬼?” 那他以后可不敢再和沈老二去那边做坏事了,万一那个女鬼发怒了,把他弄死了怎么办? 他还想再活得久一点呢。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我们每次都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了。” 方氏立马说道:“我们早就告诉你了,那个叫丫头已经是鬼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村里人,这得让大家一起,把这个女鬼给抓住,然后烧了才行啊。”马老六可不想和一个女鬼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他害怕。 方氏更想沈梦溪不好过:“对啊,老二,你快想想办法,我们得让村里人和我们一起去抓她才行,不然光我们自己做不到。” “她现在可精可精了。” 沈秋雨在旁边听着,突然心中有了一个主意:“爹,奶奶,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我觉得应该可行。” 沈秋雨在欺负沈梦溪一家的事情上,向来也是一个主意多的。 所以她一说话,其他人就都看向了她。 “说来听听。” “爹不是老是遇上怪事吗?我们就请一个神婆来家里看看,然后……” 沈秋雨接下来的话,让其他人眼睛都亮了。 听完沈秋雨的办法以后,方氏忍不住夸奖道:“平时真是没有白疼你,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 沈秋雨看向沈老二:“爹你觉得怎么样?” 沈老二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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