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去以后,方氏和吴氏便哭嚎了起来。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这群人是想要我们老沈家死啊,多么丧良心的一群人啊。” “这可要我们怎么活啊~” “丧心病狂啊,真的是丧心病狂啊,一群黑了心肠烂了心肝的东西。” 纪鱼儿凑到沈梦溪耳边:“你二叔会这么好说话?直接让人进去随便搬啊。” “接着看。” 沈梦溪才不相信那群人能从沈老二家里找出什么好东西来。 沈梦溪还真想对了,这群人进去以后,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 厨房里连粮食都没有,只有一篮子地瓜。 其他一概没有。 沈老二看着他们翻找,一点都不慌。 上次被沈梦溪在厨房里收刮走东西以后,方氏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平时粮食都是藏起来的,只有做饭的时候才拿出来。 而且拿出来的也刚好就是做饭的量。 其他粮食也都是存放在地窖里,各家的地窖都是很隐蔽的,这群人不可能找出来的。 至于地里的粮食和蔬菜,只要这群人敢去收,他沈老二就敢去镇上报官说他们破坏自家粮食。 到时候官府的人一来,在地里抓他们个正着,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不管哪个时代,粮食都是非常重要的,更何况还是在穷苦的农村,那粮食就更加金贵了。 到时候直接把他们关起来才好。 胡家里翻翻找找,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沈老二家的家具倒是值钱,可那也是以前了,现在家具都旧了,值个屁钱了。 难怪沈老二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进来搬东西。 地里那些菜,他们就算拿了,也不好卖,而且菜值不了几个钱。 “沈老二,你们什么意思?” 沈老二一脸无奈:“我都说我家没钱,你们看上什么随便拿,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各位乡亲也都看到了,实在不是我赔钱,而是家里太穷了,没钱赔啊。” “而且我们也不推脱,给他们进去随便拿了。” 众人也是没有想到,沈老二家在村里是过得最好的人家了,居然都没能从沈老二家收刮出点什么值钱的东西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胡水莲的大哥满脸的怒色:“肯定是你们提前把东西给藏起来了,所以才敢让我们进来的。” 胡水莲的大哥还真说对了。 像粮食这种,是上次发生了沈梦溪那件事,方氏才把厨房的粮食藏起来的。 但是像其他的东西,像被子啊,农具啊这些能卖钱的,是他们刚刚听说了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慌忙藏起来的。 并且刚刚藏好全部值钱的东西,那群人就上门了。 “这怎么会呢,我们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知道你们要来搬东西抵钱。” 胡家人没办法反驳,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沈秋雨的身上:“行,那我们就是只能抓沈秋雨去卖了换钱了。” 沈秋雨看向沈老二:“爹,我不要,你快救我。” “这可由不得你,谁让你爹娘和奶不还钱。” 抓着沈秋雨就要走,结果就听沈老二凉凉的说道:“你把我女儿卖了,那我只能报官了。” “卖别人家的女儿,不知道官老爷会把你们判几年呢。” 胡家人气笑了:“沈秋雨怂恿我妹子上山被野猪拱的事情,你们不赔钱,我都还没有报官呢,你们倒是要报官了?要不要脸?” 沈老二老神在在:“怂恿?她们只是相约着一起上山而已,我们小雨拿着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 沈老二看向林小花,林小花愣愣的摇头。 “我们小雨威胁你们不去就要打你们了?” 林小花还是摇摇头。 “我们小雨骂你们了?” 林小花摇头。 沈老二一摊手:“那不就完了吗?你家女儿出了事,我们也很遗憾,但是这个责任我们可不认。” “这件事情,你们就是去了官老爷面前,你们也无理。倒是卖我们小雨,呵呵,你们自己想想后果吧。” 沈梦溪倒是知道原主一家为什么能被弄死得悄无声息,还没有人怀疑沈老二了。 这人确实有几分聪明。 胡家人彻底愣住了。 方氏一把夺过了沈秋雨:“敢卖我孙女,让你们牢底坐穿。” 方氏随便重男轻女,但是女的以后嫁个好人的话,也能帮衬家里不少的。 所以对于沈秋雨,方氏还是有几分看重的。 “你、你们。” 胡家人看彻底拿不到钱,一个个脸黑如碳,反正今天开始,沈老二家和胡水莲家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沈老二看向围观的众人,高声说道:“乡亲们,虽然这是我们小雨没有责任,但是毕竟是一起玩的小姐妹。” “胡水莲出事了,我们愿意给点安慰的,来,胡兄,这里是一两银子,希望孩子能快点恢复。” 胡水莲的爹看着沈老二递过来的那一两银子,脸色如吃了苍蝇一样的难看。 但是这一两银子不拿,他们就什么都没有捞到了。 “胡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们小雨也不会安心的,那毕竟是她的姐妹。” 沈老二像是故意一样,每一句都是在惹怒胡家人。但是在别人听来,他又一点错都没有。 众人觉得沈老二说得不无道理,本来上山就是三个人约着去的。 说什么怂恿,这到了县老爷面前,估计也不占理。 毕竟沈老二说得对,人家沈秋雨又没有拿刀逼着你,你坚持不去,她还能拿你怎么样了? 还不是怪胡水莲自己也贪心,想要去深山找那什么名贵药材卖钱。 这出事儿了还真不能赖沈秋雨一个人。 这要不是正好遇上柳青山,估计沈秋雨自己也要出事。 胡水莲的大哥拿过了那一两银子,不拿白不拿。 “这事追究不到沈秋雨,其实拿了二两银子已经很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有人说道。 方氏耳朵尖:“二两银子,什么二两银子?” 那人吓得闭了嘴,沈秋雨也瑟缩了一下。 她自己偷偷藏钱这种事情,要是让方氏知道了,非得剥了她一层皮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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